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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戀者的情感之痛:為應對父母和“同類”假結婚
東亞經貿新聞報網路版2005-10-24
同性戀者的情感之痛:為應對父母和“同類”假結婚

記者 亞東
南方網訊 “我和他是‘GAY’,他已經29歲了,他父母不知道他的情況,逼著他快點結婚,他不想失去我,我一樣也不想失去他,我想發個徵婚啟事,尋找兩名相愛的‘拉拉’,和我們分別結婚。而事實上,我們四個人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如果你也痛苦地在親情和愛情之間掙扎,請和我聯繫,QQ××××××××。”

在某網站上一則長春同性戀男性徵婚廣告引起了記者的注意,和他接頭後,記者了解他的心聲和痛苦,隨後又走近了那個(同性戀)群體。通過採訪我們發現,婚姻對於他們來說,是渴望也是最難逾越的障礙,在父母親情和同性愛情之間,他們痛苦地選擇。其實同性戀者更希望得到社會的理解。

故事一 GAY和拉拉“相親”
我在網上給他徵婚,不過徵婚的對象必須是拉拉,這樣既可以舉行形式上的婚禮,又給家人一個交代,同時兩人還能在一起。
把未來寄託在“相親”上

一個雨夜,在網上發佈徵婚啟事的兩個男生阿輝、阿香和兩名拉拉小新、小露相約在一家西餐廳見面。阿輝戴著一副金邊眼鏡,顯得很斯文,阿香穿著一件紅色上衣,看上去很清秀。他們很有禮貌地和小新打著招呼。阿香給人的感覺很靦腆很含蓄。阿輝到是顯現一種紳士風度。

也許因為知道需要交談的內容不方便讓別人知道,他們選了一個很安靜的角落。阿輝坐在圓形沙發的外面,阿香坐在堶情A但是他和小新之間留著很大的一段距離。於是一次很特別的“相親”開始了,一段很少讓常人了解的故事開始了,也開始了小新對阿輝和阿香更深的了解和同情。

異性的追求讓他感到難受
“我今年已經29歲了,家堣H的態度讓我受不了。我的母親逢人就求人家給我介紹女朋友。我也在家人的安排下看了好多。可是我自己知道我不能耽誤別人。我和別的男人不一樣。每次都以失敗告終。”阿輝苦笑了一下。他的手一直放子桌子上,雙手交叉,不停地動著。

“曾經也有一個女孩要死心塌地地跟著我,她又哭又鬧,不停地問我為什麼,可是我給她的回答就是我們不可能在一起,她想要一個像樣的理由,可是我沒有。那時候我也很難受,雖然我對女孩子沒有什麼感覺,但是看到她那痛苦的樣子我也很不忍心,但是我知道自己這輩子應該選擇什麼樣的路。”

GAY尋拉拉分別結婚逃避現實
“我和阿香是在網路中認識的,當時約好見面後,我們就決定在一起了。阿香像個小孩子一樣,他家是外地的。他的心不細,和我正好很互補。我們只和家人說在一起和租個房子。”阿輝說。
此時,一直不說話的阿香忽然冒出了一句話,“我想出的辦法,在網上給阿輝徵婚,不過徵婚的對象必須是拉拉,這樣他們就可以舉行形式上的婚禮,給家人一個交代,同時我和阿輝還能在一起。”

“我們的想法只是初步的,具體要怎麼做還要四個人在一起研究。因為畢竟以後就是四個人拴在一條繩子上。”阿輝說。

故事二 有美滿家庭又是雙性戀
丈夫從事地質行業,常年不在家,她一個人領著孩子生活,丈夫對此自責不已,反倒是她常常勸解丈夫,“我是一個雙性戀”
在一家酒吧,記者見到了白曉玲,她是長春市一家醫院的護士,今年32歲,已經是一個5歲女孩的媽媽,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她的丈夫從事地質行業,一年中的絕大部分不在家,只有白曉玲一個人領著孩子生活,丈夫對此自責不已,反倒是白曉玲常常勸解丈夫。“我是一個雙性戀”,搖晃著手中的紅酒,白曉玲慢慢地說,“雖然我愛著我的丈夫,但是同時我還有一個同性的老婆,而且因為工作的關係,我還要利用個人時間對一些朋友(同性戀)進行一些醫療常識的講解,所以我在這個圈子媮棖Q大家笑稱為“醫生”。

坐在喧囂的酒吧,想要靜靜地交談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與白曉玲的交談不得不得不提高了嗓門,如此一來也吸引了旁邊休閒的人的注意,得知記者的來意後,坐在一旁的人明顯地採取了躲避的態度。在記者一再保證不會拍照的前提下,兩對“拉拉”坐了下來參與了談話,其中一對二十多歲的拉拉手拉著手,不時地抬眼望著對方,偶爾還會有一些例如親吻和撫摸一類的親昵動作。

故事三 在高中時就對異性“不來電”
想想自己是同性戀就頭疼,一旦有一天被人發現,任何一個類都歸不進去,是個另類,是個特例,一下子就會覺得自己不正常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開始講述自己的經歷,因為不知道她的名字就暫且叫她小A吧

“高中對我來說是場噩夢,每天不停地在否定自己、懷疑自己”

“這種感覺好像是天生的。”小A靠在情人的肩上說。

“從懂事起,我就知道自己可能和別人不一樣,比如喜歡和小女孩玩,但是也沒有感到和其他人有什麼不同。上了初中,漸漸意識到自己跟平常人不一樣了。可是也解釋不清楚到底那堣ㄕP”拉著情人的手小A繼續說。

記者:那你什麼時候確定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小A:上高中的時候吧。班堛漱@個男生很帥氣,有挺多的女生喜歡他,後來他告訴我他喜歡我,可是我卻一點感覺也沒有,心堿あ僋蘅籉a覺得這是一件很難堪的事情。

記者:你周圍的人知道你的事情(同性戀)嗎?

小A:不知道,我不會告訴她們,尤其是我的父母。

記者:能講講你那時候的感受嗎?

小A:我那時候每天總是不停地在否定自己,很不合群,和周圍的很多東西都格格不入,還得偽裝自己、明明不喜歡男生,還要作出和男生的關係很好,也在自己的床頭貼了一張黎明的明星照,明明不喜歡還得裝成十分崇拜的樣子,用來證明自己和別人一樣。

我那時候想的最多的就是萬一自己的事情(同性戀)被人知道後怎麼辦,想來想去頭天天都疼,最後下定決心就是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真的,一旦有一天你發現任何一個類你都歸不進去,你是個另類,是個特例,一下子就會覺得:自己是不正常的”。

沉重話題 艾滋病不可回避的問題
談起朋友們(同性戀)最擔心的問題, 白曉玲一語驚人“傳染病,譬如艾滋病”,圈內或圈外的掖掖藏藏中,產生了一個讓同性戀自己都害怕、危及生命的問題——疾病,特別是當“艾滋病”和“同性戀”兩個詞語頻頻同時出現時,同性戀者更加不敢露面。

白曉玲說,由於社會上的壓力,導致同性戀的性伴侶發生變化,這樣就增大了同性戀患病的幾率,同時因為獲取相關知識的渠道的局限,一部分同性戀不懂得對自身進行有效的保護。同樣,一部分同性戀還因為怕引起伴侶的不信任而拒絕使用安全套,這一種簡單有效的防病方式。

“其實有的人也並不是不知道用安全套來保護自身的安全,但是沒有辦法”,一直都在聽別人說話白曉玲的拉拉小C終於張口講話。“我們這些拉拉沒有什麼問題,都是女孩子就是拉著手上街也沒有什麼關係,但是那些GAY如果拉著手走就會有很多的回頭率,所以他們只好到洗浴中心,甚至公廁這樣的隱蔽一些的地方去親熱,這樣的環境下他們是不敢帶套子的,如果被警察發現,身上又帶著套子,人贓並獲是要被當成‘出來賣的’,所以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寧願心驚膽戰的做愛,也不願意帶套子進行保護”,小C的話讓在座的人半天無語。

專家說法 他們需要社會的關懷
張北川是衛生部艾滋病專家諮詢委員會(政策組)委員,對同性戀進行了長達15年的研究,被授予過獎勵艾滋病預防傑出人士的國際最高獎“馬丁獎”。張北川說:“對於同性戀者的處境,我這有一組數字,你們自己判斷:中國同性戀人群中男女比例2:1,33.9%的同性戀者有過自殺念頭,13.7%的同性戀者有過自殺行為;迫於壓力,我國同性戀者中男同性戀者約1/3已婚,女同性戀者大部分已婚。” 張北川對同性戀人群給出了蓋棺論定式的結論:“同性戀人群不會因為社會對他們的寬容而增多,同樣也不會因為公眾對他們的苛刻而減少,在任何環境下同性戀者都有琠w比例的人數。”

社會應該給同性戀者營造一個和諧的生存空間,客觀正確認識同性戀,消除偏見。社會尊重、家庭認可才能扭轉同性戀者面臨的困境,解決這個特殊群體帶來的許多社會問題。

相關資料
中國同性戀者普遍認可的稱呼為“同志”,其中男性也稱“Gay”,女性稱“Lesbian(中文譯為“拉拉”)”。

2001年4月,第三版《中國精神障礙分類與診斷標準》首次將同性戀從精神疾病名單中剔除,比美國晚了整整28年,比世界衛生組織晚了9年。儘管如此,同性戀者還是常常在無意間被說成“同性戀患者”——目前在國內的臨床病理學上,同性戀通常還是被劃歸性取向障礙(此前被歸為性變態)。
(編輯: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