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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父母贊同 鄭遠濤:我有責任公開同性戀者身份
南方都市報2005-11-08
獲父母贊同 鄭遠濤:我有責任公開同性戀者身份

記者嚴艷
廣州公開同性戀者身份第一人
  南方網訊 在廣州第三屆性文化節舉辦期間,廣州的同性戀團體非常活躍。

  11月6日晚,當“智行”、“愛白”等同性戀團體的成員與著名社會學家李銀河展開對話時,記者們紛紛將鏡頭對準了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

  在其他同性戀者仍對公開身份顧慮重重時,這個名叫鄭遠濤的年輕人去年就已在電視上露面。身為廣州公開同性戀者身份的第一人,鄭遠濤說自己很幸運,他有條件站出來,也有責任做一些對同性戀團體整體有利的事情,“我做志願者的理想是提高同性戀者的權利意識,倡導同性戀者自尊自愛。”

  愛上男班長讓對方恐懼
  25歲的鄭遠濤首次公開自己的同性戀者身份是去年的“艾滋病日”,為廣東省疾控中心開展的同性戀艾滋病預防工作在電視上做公益宣傳,呼籲同性戀者接受艾滋病檢測。後來又接受天津電視臺訪談,與防艾專家張北川教授、公開同性戀者導演崔子恩一起講述了自己的成長經歷和愛情故事。

  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的鄭遠濤很斯文、有些藝術青年的氣質。當自己身邊青春期的男生開始對女生感興趣的時候,鄭遠濤開始發現自己喜歡的不是女生,確認了自己的性取向。

  讀高一時,班上一個女同學對他傾慕不已,甚至想要改變他,但他一直沒跟女孩子拍過拖,“因為我很誠實”。但當他第一次向心儀的男班長表白時,卻引發了對方的恐懼,最後對方刻意跟他保持距離。

  同性取向一度在單位公開
  現在,鄭遠濤挂在MSN上的照片是一個年輕、瘦削的男孩,“他是我男朋友”。當聽到別人誇他男朋友很帥時,他也會像所有人一樣得意地笑起來。

  廣外畢業的鄭遠濤學的是英語,畢業後曾在一個出版社工作,當時他的同性取向在單位是公開的。現在的鄭處於兼職翻譯狀態,沒有固定的同事、公司。2001年接觸到“愛白”網後覺得趣味相投,也成了一名從事網路編輯的志願者。

  ■對話:“父母贊成我公開性取向”
  記者(下簡稱“記”)有些同性戀者最初發現自己是同性取向時會非常迷茫,你經歷過這樣的階段嗎?

  鄭遠濤(下簡稱“鄭”):沒有。十三四歲時,我就開始接受有關同性戀的資訊,廣州毗鄰香港,香港那時候已經有同性戀者電影節,那時候《費城故事》、《喜宴》等同性戀題材的電影已經出來了,我當時就看過。

  失眠的是我不是媽媽
        記:你父母知道你的性取向後是什麼樣的反應?

  鄭:讀高三的時候,我就告訴了我媽,我媽再告訴了我爸,他倆知道後反應都不是很大。我的家庭環境相對寬鬆,爸爸是大學教師,媽媽是文學編輯,文學作品和讀物堶惟峖h或少都有同性戀的題材,他們對同性戀有一定認識。最近和媽媽談起那天向她公開性取向的心情,才知道當晚失眠的人是我,而不是媽媽。

  記:是什麼促使你在媒體上向公眾公開自己是同性戀者的身份?

  鄭:我覺得這是一種責任所在。我覺得自己的生活環境很幸運,身邊有包容、支援我的父母和朋友,讓我有條件站出來公開自己的性取向。

  記:當時你徵求過父母的意見嗎?

  鄭:我和他們說了。其實在我通過媒體向公眾公開之前,有一個漸進的過程。中學時只有個別很親密的同學知道,上大學後逐步對要好的同學和室友公開,後來基本上都公開了。我媽的熟人會問我有沒有女朋友,我媽就會含糊地說我有了。我確實是有,不過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記:考慮過公開身份對家人造成的壓力嗎?

  鄭:相比於對同性戀者團體整體的好處,這種壓力是微不足道的。所以父母還是贊成公開。

  爭取權益是個長期過程
  記:廣州的同性戀者這一群體處於什麼樣的狀態?

  鄭:我因為長期為跨地域的中文網站愛白服務,對本地的同性戀者群體了解並不深,最近才開始和一些積極的本地誌願者有接觸。廣州的同性戀者有好幾十萬,有些是隱秘的,千姿百態;有積極的,也有玩樂的。任何群體都有這樣的狀態。

  記:你覺得廣州的同性戀者在維護自身權益方面做得如何?

  鄭:我初步的印像是大家都很勤奮,有務實精神,做了不少基礎工作。

  爭取權益將是個長期的過程,需要在同性戀者群體內部成長起來的法律、心理學、社會學等各學科的專業人士的勇敢、識見和努力。目前這些方面的人力資源當然還遠遠不夠,但很多朋友流露出的銳氣使我有信心:前途是光明的!

  記:作為一個同性戀志願者,你的理想是什麼?

  鄭:我的優勢在外語,我希望能翻譯國外這方面的文學作品,傳播高格調、美好的同性文化,提高我們這個群體的維權意識,倡導自尊自愛,同時也豐富同性戀文化。(編輯: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