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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別傾向影響偉大經學家的理論建構?凱因斯是同性戀 美國人在意

中國時報B1/財經焦點2006/04/10
性別傾向影響偉大經學家的理論建構?凱因斯是同性戀 美國人在意

【謝錦芳/專訪】「長期來說,我們都死了。」這是英國經濟學家凱因斯的名言,今年為其逝世六十周年。凱因斯生前致力於二次大戰後世界秩序的重建,包括國際貿易組織(WTO)、國際貨幣基金(IMF)、世界銀行,迄今仍影響全球經濟的發展。

凱因斯是廿世紀最偉大的經濟學家。《凱因斯傳》作者史紀德斯基 (Robert Skidelsky)是首位在凱因斯傳記中,揭露凱因斯早年的同性 戀生活,他企圖探討偉大經濟學家的生活,與其經濟理論有無關係。對此,奧地利經濟學大師熊彼德的回答是「有」,一九四六年四月廿一日凱因斯去世時,熊彼德在訃聞中寫道:「凱因斯沒有子女,他的人生哲學基本上是短期的哲學。」

他的人生哲學 是短期哲學
史紀德斯基認為,凱因斯之所以無兒無女,當然因為他是個同性戀,雖然他後來與芭蕾舞星洛波卡娃(Lydia Lopokova)結婚,但如果不提凱因斯與畫家葛蘭特(Duncan Grant)之間的愛情糾葛,就無法完整呈現凱因斯精采的一生。

史氏認為,凱因斯不同於其他象牙塔中的學者,他不僅是一個有影響力的經濟學家,亦是一個思想家。他是一個很有魅力的人,他的人生可謂多采多姿。

史紀德斯基畢業於英國牛津大學,曾任牛津大學研究員,目前在華威克(Warwick)大學教授政治經濟學,一九九四年被英國國家學術院選為院士,一九九一年進入英國上議院,自二○○二年迄今,擔任倫敦全球研究中心主席。史氏所寫的《不朽的天才:凱因斯傳》中文版最近上市,這是全球第一本中文版。以下是作者接受訪談紀要:

問:你在書中引用許多凱因斯與同性好友的往來的書信,以證明凱因斯是個同性戀,你如何取得這些書信?多數英國人是否都能接受這個事實?

答:有關凱因斯與史崔奇(Lytton Strachey)的書信可以在劍橋大學國王學院圖書館找到,這些珍貴的史料直到十年前才對外公開,我是透過史崔奇的弟弟詹姆士,取得複本。還有一些凱因斯與史崔奇的書信存放在紐約公共圖書館。凱因斯與畫家鄧肯的往來書信則存放在倫敦的圖書館。

坦白說,多數英國人並不認識凱因斯,那些知道他的人,多半可以接受他是一個雙性戀者,並不會特別在意他的同性戀傾向。不過,美國人可能較在意,尤其那些激烈反對凱因斯理論的人,更認定凱因斯的雙性戀特徵證實他的理論是不實在且腐朽的。

問:凱因斯的童年生活有那些因素導致他日後的雙性戀傾向?畫家鄧肯.葛蘭特對凱因斯的影響是什麼?

找不出導致同性戀的因素
答:老實說,我不清楚。有些人認為同性戀是天生的,其他人則認為與兒童時期的養成教育,特別是與父母的關係有關。我認為,凱因斯與父母之間的關係,找不出任何可能導致同性戀的因素,因為他的父母給與充分的愛與支持。或許有二個因素可以解釋他的同性戀傾向,由於他在學術上的表現太傑出,而且在伊頓中學與劍橋大學的生活都是同性的環境,可能成為他與女性交往的阻礙。

畫家鄧肯對凱因斯最大的影響是為他打開藝術之門。凱因斯對生活的審美觀與價值觀,大部分受鄧肯及倫敦布魯姆斯貝里藝文圈(Bloo msbury Group)的影響,這些作家包括E..佛斯特、維吉妮亞.吳爾夫等人。

問:你花費長達三十年時間完成凱因斯傳三部曲,為何要花這麼長的時間?最困難的是那一部分?

答:我是一個對經濟政策有興趣的歷史學者,我不是經濟學家,要如何寫這位廿世紀最偉大的經濟學家呢?我花很長的時間尋找答案,我必須了解凱因斯當年為何會提出那些理論,他的中心思想與邏輯。首先,蒐集各種相關資料就花了好多年,其次,我開始學經濟學,此外,一九九○年代我進入上議院,這是另一段從政的生涯。

問:影響凱因斯一生最重要的人是誰?他的情人、太太或是父母?

答:長期來看,對凱因斯最重要的人是他的太太,芭蕾舞星波洛卡娃。她給他情感上最穩定的支持,讓他可以專心寫下許多偉大的著作。尤其在他生命最後九年,他的身體不太好,還好有太太照顧,讓他最後完成許多重要的成就。

太太 影響他的一生最大
問:凱因斯多才多藝,不僅僅是一位經濟學家,你認為他對這個世界最大的貢獻是什麼?

答:在經濟學領域,毫無疑問,最重要的凱因斯提出有效需求理論,而此一理論與「低度就業均衡」的概念密切相關,意即自由市場經濟未必能夠提供足夠就業機會給想工作的人,失業的存在可能是常態。

在政治經濟學領域,他最重要的文章是「Economic Possibilitie s for our Grandchildren」(後代子孫的經濟或然率)。他強調,社會的富裕或個人的富有,不是最終目的,只是手段,社會的目的應是讓人活得更聰明、更美好。凱因斯的經濟學深受他自己的倫理觀與美學所影響。這段話對現今社會的意義在於,追求經濟成長,對富國而言,並不像窮國那麼重要,生活在富國的人不必汲汲於賺取更多財富,應多學會一點如何享受人生;社會的機制應多一些導引到「非成長導向」的生活型態,而且各地的富人應該為生活怎麼過立下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