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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異語:歡場月入數十萬 卻難脫苦海

蘋果日報20100204
人間異語:歡場月入數十萬 卻難脫苦海

淑貞 按摩妹
Q
:理容院的按摩小姐賺得輕鬆嗎?是否都得提供色情按摩?
A
:對我這種沒學歷、無一技之長,稍有年紀、生了小孩、離了婚,又欠下一屁股債的人來說,還有什麼選擇?尤其現在這麼不景氣,像樣的工作不多,我不想穿太露陪酒,個性也high不起來,到理容院上班是比較能接受的選擇。

做這行很累,晚上上班,清晨下班,要熬夜,按摩時得使出全身力道,很操勞,動不動手指按得痛得要命是職業病;面對客人亂摸吃豆腐更得默許,工時很長,但收入相對好一點,每個月有6萬元收入,可以早點賺到錢還清債務,脫離苦日子。

至於色情按摩,標準答案是:「沒有。」但按摩是在個別包廂私下進行,外人無從得知。其實了解的人都知道,理容院和酒店、小吃、卡拉OK店沒兩樣,除了多了按摩設施外,只是消費價位不同罷了。所以我們也得陪唱陪喝,客人乘酒興拉小姐到廁所雙雙對對「辦事」,也司空見慣,見怪不怪;遇到大方的客人買你出場1個鐘點1200元,場外私下性交易,店家也不過問。

被騙財色愈陷愈深
我不排斥和客人出場,但客人我要看得上眼,且先付錢埋單。好客人不多,做小姐也怕被人騙。客人跟小姐熟了就跟小姐借錢或私下換票,有小姐真以為對方和你動真情,異想天開麻雀想變鳳凰,卻落得被騙財騙色的不知幾何?這也是很多小姐明明月入數十萬元,卻總是無法脫離苦海的原因。

Q:你們都跟客人聊些什麼?
A
:有人很直接要電話,想私下約你出來,所以我們的行規也都有職業性的謊言。我們最常被問道:「有男朋友嗎?假日都在做什麼?結婚沒?」我們的回答也千篇一律:「假日都待在家裡,很無聊的看電視。沒有男朋友,也沒結婚!」最好還能編出各種坎坷身世,如家境很窮、父母生病、欠卡債、欠房貸等,要裝軟弱、裝可憐、裝清純、裝沒錢,男人都喜歡女人柔弱。和客人聊天,不說實話沒關係,但一定要討對方歡心才重要。有次客人借酒裝瘋,當眾掏出那話兒把玩,說是要炒熱氣氛;或硬是要將性器官頂到你身上廝磨,我明明覺得超噁心透頂,還是要處變不驚裝好玩,要學會不得罪客人的閃躲技巧。

Q:做這工作讓你學到了什麼?
A
:我們接觸最多的就是各式各樣的男人,我學會從他們的談吐、眼神及外型打扮去看人。會花言巧語或是眼神亂飄的男人,通常都不太老實可靠;而10個男人9個色,這行做久了會對男人愈來愈不信任。

所以我打算,快點賺多點錢,能買個房子或存個生意本,就改行不做。最好能在我對男人完全無法信任以前,找個比較老實的男人,嫁掉自己!當然,我絕不會告訴他,我做過這行。
特約記者申慧媛採訪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