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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性致腳殘 男怒告名醫

自由時報2009-9-3
變性手術致肢障 北榮判賠173
繃帶纏10小時 左腳不良於行

〔記者姚岳宏、魏怡嘉、黃美珠/綜合報導〕九年前在台北榮總進行女變男變性手術的詹姆士(James),疑因執刀醫師方榮煌與趙善祖疏忽,未注意左腿繃帶固定時間,手術麻醉十餘小時未鬆綁,致血液循環不良,術後詹姆士左腓總神經損傷併足部下垂症狀,從此不良於行;原本為了變性,結果變成殘障,他一狀告上法院,士林地院昨判決榮總須賠一百七十三萬元。

現年三十八歲的詹姆士,目前領有輕度肢障手冊,他表示,當初手術後未久,即發現左腳不良於行,但院方強調是手術後的副作用,僅須復健就可復元,還轉介他到其他醫院復健,利用他不諳醫學、知識弱勢地位,使他無從確定肢障是否為醫療疏失造成。

榮總則主張,手術當時由方榮煌指揮,趙善祖執行,為變性手術的第二階段,全身麻醉期間使用彈性繃帶,是為了防止手術可能造成的下肢深層靜脈栓塞等併發症,使用方式與穿絲襪雷同,並不是以綑綁為之,自然沒有每一、兩個小時就要鬆綁的必要,也不致造成手術後遺症。

醫師說,術後雖發現病患左腳背上舉有些微困難,但可能是原告當時體重過重,不易放鬆致腿部血流形態改變造成,且後來進行下階段變性手術,復健後再無聽病患提及腿部不適,不解為何病患五年後提訟。

不過,全案經士林地院送交衛生署醫事鑑定委員會鑑定,認為榮總確有疏失;詹姆士原向榮總索償三百五十七萬餘元,士林地院審酌他的年齡,手術受損前從事快遞、倉管等工作每月兩萬多元,受損後確實影響到工作等情,算出賠償額應以一百七十三萬餘元為適當。

醫師稱已盡責 北榮將提上訴
對於判決結果,北榮指出,依病患出院後四年間在北榮及其他醫院的病歷資料顯示,病患的四肢動作、感覺神經及運動功能皆為良好,期間病患甚至表示,可以站立從事餐飲工作,沒有任何左腳異狀、不良於行,或腓神經受傷的紀錄。直到九十三年一月,病患在受到膝部拉傷及扭傷的傷害後,九十四年九月才到醫院開立診斷證明,腳傷與八十九年的手術應該沒有相當因果關係,北榮會提起上訴。

趙善祖則說,當時他在北榮擔任總醫師,有參與手術,但並非主治醫師。他個人認為該善盡專業上的注意義務都已經盡了,研判應與病患當時體重過重,手術時會有較長時間處於同一姿勢,以致妨礙血液循環等有關,但詳細原因仍須深入診斷才能確定。據他回憶,病患當時身高一百七十公分、體重約有一百公斤。

自由時報2009-9-3
賠多少不重要 想為弱勢討公道

詹姆士說,判賠多少都不是重點,他氣憤的是榮總醫療團隊事發後不聞不問,還嗆他只是要錢;富正義感的他只要公道,更希望弱勢病人不再受害。(記者吳仁捷攝)

記者吳仁捷/專訪
詹姆士昨天說,他是經精神科醫師兩年性向評估,九年前到台北榮總整形外科動變性手術(TS),沒想到害得他左腳一輩子殘廢,賠多少不是重點,他氣的是醫療團隊事後不聞不問,還嗆他只是要錢;他強調「我要的是公道,希望所有弱勢病人都不再受害」。

記者昨天見到詹姆士時,走路一拐一拐,他雖然對醫院很有意見,但對自己仍表樂觀,他表示,妻子也知道他曾做過TS,雙親都贊成他動變性手術。

詹姆士說,他做完變性手術後,遵照醫囑復健,聽信院方醫師神經能長回來,但多年來左腳掌仍無法使力,讓他只能勉強小步前進,完全沒有變性後,符合性向的喜悅。

詹姆士說,因為手術疏失造成他左腳殘廢,他連服務生都沒辦法做,只能做低下的工作,日子不好過,也沒錢復健,還要忍受行動不便,幸好有妻子扶持、長輩支持,陪他一路走過。

至於法院判賠一百七十三萬元,詹姆士說,因事涉他一輩子,他對金額不滿意,還要與律師溝通是否提出上訴。

詹姆士的鄰居說,詹姆士為人客氣,常與鄰居打招呼,平常也與妻子同進同出,感情和睦。

聯合報2009/09/03
變性手術糾紛 榮總判賠173

【聯合報╱記者姜炫煥、林宜靜/台北報導】台北縣一名陳姓女子到榮總做變性手術,雖成為男兒身,但陳認為手術疏失造成左腿無法使力,行動不便,提告向榮總及兩名醫師索賠,法院判榮總應賠173萬餘元。榮總表示,陳受傷與手術無關,將上訴。

榮總表示,陳姓患者89年接受手術,931月間才出現神經拉傷,並在949月開立診斷證明。患者神經拉傷應是後來受傷所致,與手術無關。手術的兩位醫師都已離職,病患出院後4年間在所有醫療院所的病歷資料顯示,陳四肢動作、感覺神經、運動功能都無異常,還曾從事需長期站立的餐飲工作,病歷上沒有任何左腳異常、不良於行或腓神經受傷紀錄。

兩位醫師認為,手術中使用的固定繃帶,有如絲襪,不必每隔一、兩小時鬆綁,更不會造成陳左腿傷害,拒絕賠償。

士林地方法院認為榮總無法證明陳左腿的傷害,與變性手術無關,昨天判決榮總及方姓、趙姓兩名醫師敗訴;因陳事隔5年才提告,對兩名醫師侵權行為,已逾損害賠償請求時效,不過榮總與陳有醫療契約關係,僅判決榮總應賠償陳1731315元,及負擔4萬餘元的訴訟費用,兩名醫師不須賠償。

陳姓男子(39歲)9前還是女兒身時,895月間到榮總接受方姓、趙姓醫師做變性手術。陳認為手術當天,醫師為防止他在深沈麻醉後產生非自律性顫抖,為他的左腿綁上固定繃帶,綁了10多小時未鬆綁,導致他的左腿血液循環不良,左腓總神經損傷併足部下垂傷害,讓他左腿無力,行動不便,無法正常工作。

蘋果日報20090903
變性致腳殘 男怒告名醫
手術10多小時忘鬆繃帶 榮總判賠173

名醫方榮煌因施做變性手術不慎,致病患左腳神經受損而挨告。
【丁牧群╱台北報導】一名陳姓女子九年前想變性成男生,到榮民總醫院找變性手術名醫方榮煌開刀,但手術後陳的左腳神經受損,腳踝無法使力控制腳掌,變成輕度肢障,陳認為是手術時固定腿部的彈性繃帶綑綁太久未鬆綁,血液循環不良所致,他控告榮總及醫師求償四百多萬元,昨獲判賠一百七十三萬元。

討回公道
現年三十八歲的陳姓當事人昨得知後「感謝法官體諒弱勢人的委屈」,判他勝訴,並說他原本是貨車司機,因從小就無法認同自己的性別,才會動變性手術,雖事後順利向戶政機關變更性別為男性,並改名、娶妻,但因手術致他左腳無法施力,無法開手排貨車,被迫辭去工作。

榮總仍稱與手術無關
陳昨不願透露現在工作為何,僅強調:「重要的是我現在性別與工作能力,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怕變性一事害他丟工作。

榮總昨天聲明表示:「陳手術後並無任何異常,甚至可以從事長時間久站的餐廳工作,腿部肢障應是後來受傷造成,和本院手術無因果關係,本院會上訴。」

士林地方法院判決指出,陳女於二○○○年由榮總變性手術權威方榮煌指導醫師趙善祖執刀,為避免全身麻醉的陳腿部不自主顫抖,影響手術進行,因此用彈性繃帶綑綁雙腿並固定在手術台上,手術進行十多個小時才完成,麻藥退去後,陳覺得左腳疼痛,三天後驚覺左腳掌無法使力,走起路來腳掌下垂。

陳告訴法官,他當時向趙善祖反應,趙說手術中忘記將繃帶鬆綁並道歉,後來又說是術後副作用,做復健即可復原。但陳依照指示復健,至三年前,左腳仍不良於行,他認為應是手術中沒定時鬆綁,導致血液循環不良、神經受壓迫而受損,憤而控告榮總及動手術的醫師方榮煌、趙善祖連帶賠償四百多萬元。

法官認定醫師有責任
法院依據衛生署醫事鑑定委員會報告,認定陳變成肢障的可能原因為「手術時將陳雙腳外張太久,造成總腓神經麻痺,或因彈性繃帶壓力過大、壓迫太久,或是陳手術後怕痛,腳部長時間不敢活動所致。」

法官認為,無論是前述哪一種原因,都是醫師應該避免或提醒當事人的,且榮總無法證明陳是因醫療以外的其他原因而腳殘,依醫療契約責任,要賠償陳工作損失及精神慰撫金共一百七十三萬元。至於兩名醫師則因陳超過損害賠償告訴期,獲判免賠。

變性致腳殘示意圖
榮總醫師方榮煌與趙善祖為陳姓女子做變性手術時,因用彈性繃帶固定她雙腿過久,致陳女左腳總腓神經受損,而左足下垂,不良於行。

變性人案例表
.利菁:出生就是雙性人,19歲變性成女性後,和小她14歲的老公結婚,在演藝事業有傲人成績。
.王悅恩:藝名STELA,是國內時尚界第一位變性名模。經名模孟廣美發掘,後因男性身分被揭發,才到泰國變性為女性。
.鍾玲:國內最早從事反串秀的藝人之一。24歲到泰國變性,回台檢查確定成功變為女性,才順利換發身分證。
.林國華:自幼罹患原發性變性慾症,10年前到泰國手術變成男性後,誓言終身擔任台灣變性人義工。
資料來源:《蘋果》資料室

蘋果日報20090903
女變男「從無到有」風險高

醫師提醒
國內變性手術,以女變男居多,平均每年約有二十多例。醫師表示,女變男因為「從無到有」,需挪取受術者自體小腿骨與陰道黏膜製作陰莖,手術複雜度較高,而手術期間綑綁雙腳,則是為了防止受術者躁動的必要處置,但若處理不慎,也可能引發靜脈栓塞的副作用。

術前要詳細溝通
曾進行多例變性手術的整形醫師沈秉輝表示,女變男手術,可分三個階段,首先切除子宮、卵巢、乳房,並將陰道黏膜植入小腿皮瓣,做成尿道材料;八周後再利用尿道材料、皮瓣、一段小腿骨、神經及血管做成陰莖,連接會陰部與尿道;住院兩周後,再製做龜頭外型,完成變性。

相較之下,男變女手術較為簡單,沈秉輝說,只要切睪丸、陰莖和陰囊,並保留陰囊和包皮,做成陰唇與陰道,通常住院五到七天即可。

但沈秉輝強調,變性手術風險大、併發症多,女變男後,漏尿比率約達六成,且手術中必須綁病人或「架腳」,可能導致靜脈血栓或神經壓迫,也是難以避免的風險,因此術前一定要詳細溝通;此外,變性手術健保不給付,必須自費數十萬元。記者許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