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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坎青年抗貪官 影像寫歷史
旺報2012-03-03
烏坎青年抗貪官 影像寫歷史

烏坎村事件真正爆發從2011922日開始,武警與特警開進烏坎村,爆發流血衝突,在外的年輕人得知,紛紛趕回家鄉保衛家園,其間由張建興率領的一支紀錄團隊,以微博、部落格、網路連結,將影像迅速散播出去,吸引各國媒體到訪,讓當地政府無法再隱瞞真相。

站第一線 被逮又獲釋
「烏坎雞精」是散播烏坎事件一個重要的微博帳號,許多中外媒體人員由此關注烏坎,當他們來到烏坎村,遇見村人就問,「雞精在不在?」搞得村民一頭霧水。更搞笑的是,雞精是個17歲男孩,一頭亂髮,老是瞇著眼睛,看起來就像個小朋友,讓各國媒體人員大吃一驚。

原本在佛山順德當手機店店長的張建興,於922日得知家裡出事,立刻趕回烏坎村,同時也遇見了一夥跟他同年齡的朋友,大家馬上想到用網路將事件散播出去。

張建興與小吳、雞精等幾個年輕人,即刻寫大字報貼在村內各處,徵求922當天警民衝突的手機錄影畫面。張爸爸則跟在後面將海報上手機號碼刷掉,擔心惹來禍端。但張建興可不怕,他的哥哥張建成每逢抗爭就站在第一線,129日被逮捕,數日後獲釋。

這夥年輕人徵得村中長輩同意,從村民自主募來的款項中撥出一筆錢,到城裡去買數位錄影機、數位相機、電腦,將村人手機錄到的特警攻入烏坎村、村民與警察的衝突、村民被打等畫面,全數拷貝剪輯,快速貼上網,留下歷史紀錄。武警持盾牌、短警棍追逐村民,圍毆村民,或者村民掀翻警車,包圍派出所,全都完整呈現。連村民過激的畫面,張建興也沒有去剪接,讓事實真相來說話。

由於警方在與村民對抗的過程中,首先毆打、逮捕的就是拿手機錄影的人,包括女人、女孩、小孩都打,曾經警察被逼退入邊防派出所布防,大群婦女圍過去,指著門口警察鼻子大罵。嘰哩瓜拉的一大段潮汕話,沒有外人聽得懂,他們還貼心地上字幕。

驚心動魄的畫面中,也有趣味的過程,一個從樓頂拍的俯視畫面,數名全副武裝武警快速奔過街道,動作迅速像是要發動攻擊,2秒鐘後,後頭一堆村民丟著石頭、持木棍追上來,還邊跑邊扔石塊。原來武警正在跑給村民追,張建興說,每次看到這段畫面就很搞笑。

辭了工作 為得正義
9月衝突到12月警察圍村,其間烏坎村民多次上訪、召開會議、與陸豐市政府溝通,政府事後會發新聞稿,但張建興他們每次都要趕在政府之前先把畫面貼去出,「要搶時間,以免被混淆視聽」。隨著政府釋出誠意,村民成立自治團體,準備自主選舉,張建興這支紀錄團隊已轉換任務,每天拍攝工作進程,要為烏坎村事件留下完整史料。他們只是回鄉挺家園的上千年輕人中的少數,大家都是辭了工作回家,問他們什麼時候才會結束?張建興語氣堅定的回答:「土地還給我們的那一天」。

 

旺報2012-03-03
烏坎今選村委 全世界都在看

廣東省烏坎村民爭地事件,最後以省政府開放村民自主選舉村民委員會暫告段落,今天將舉辦一場官方允許「真正由村民自主投票」的村委會選舉,是大陸前所未有,數百村民返鄉投票,各國媒體紛紛趕至,讓這個沿海小村落顯得十分熱鬧。

預計今天33日上午9時起舉行的村委選舉,前兩天已啟動選務作業,在烏坎小學的操場上,抬出課桌椅,排出7個村小組的投開票動線(小學為此停課兩天);昨天則由各村小組檢點選票,下午3點進行選務人員培訓。

住在外地的烏坎村民昨天紛紛趕回家,村裡頭比過年還熱鬧。英美歐洲日本等各國媒體也陸續趕抵,到昨天下午為止,至少有30家境外媒體人員抵達,大陸境內媒體「潛伏」的也有幾十家,但他們都不願曝光,只是低調地採訪拍照。據他們指出,一切報導還不見得能見報,或許日後有機會,可以用專題報導的方式呈現。

烏坎選舉目前自荐參選村主任的只有黨總支書記林祖鑾一人,副主任有6人參選,要選出2人,村委員應選4人,至少有16人完成自荐登記。烏坎村是大村落,選民數至少7千人,各村地域因素、宗族感情摻雜,使得選舉的變數很多。

據了解,近日各大姓氏都曾私下召開會議,各自支持同姓參選人,由於投票時可以投主任、副主任、村委員共7人,許多次級團體正私下串連換票(大陸稱為串票),以拉高各人的得票數。

烏坎村的選舉也不像台灣會成立服務處,或者鑼鼓喧天的造勢,浮在檯面上的參選人,多半是在過去抗爭當中的領頭人,例如與薛錦波一同被逮捕過的莊烈宏、洪銳潮、張建成,還有抗爭領導人物如楊色茂等人,均投入選舉。但他們普遍沒有「競選意識」,都是靠親朋好友與支持者在私下拉票。

在辦理選舉過程當中,烏坎村選舉委員會發現選舉法令存在很多模糊地帶,法律規定並不明確,嚴重影響選舉的進行,已有委員建議,待選舉結束,應總結各項經驗,形成檢討報告,建請上級機關修改法令。

 

中央社2012-03-03
烏坎選後 挑戰更艱難

經過外界多日關注,烏坎村今天稍晚將選出村委會主任及委員。由抗爭到重選,烏坎村樹立地方抗爭新經驗,但烏坎經驗能否成為烏坎模式,進一步推動大陸民主化,仍在未定之天。

烏坎為廣東省汕尾市轄下陸豐市管轄的一個村,去年村民因為不滿村幹部侵佔和變賣土地,群起抗爭,最後大陸政府讓步,烏坎村幹部全面重選。

烏坎村的抗爭成果振奮許多大陸民主運動人士,認為烏坎經驗有望成為一種模式,將民主種子散播到大陸各地。大陸的經濟觀察報223日在頭版刊出清華大學社會學教授孫立平的文章「這一次,變化真的發生了」,就有較正面的看法。

孫立平在文中表示,「烏坎用自己的實踐,論證了在較為嚴的情況下用民主的方式解決問題的可能性,這個事件具有促進中國社會走向民主化和社會長治久安的潛力」。

但同時,也有愈來愈多評論將烏坎事件視作個案,較悲觀者甚至認為,烏坎經驗只是大陸共產黨成功收編維權人士的民主反教材。

過去大陸許多學者對基層民主選舉懷抱希望,經過多次實驗、創新,成效卻不彰,近年不少學者於是失望而退出。因此,烏坎事件發展至今,仍較缺少全面的觀察,要談形成可以實驗、發展的模式,或許言之過早。

此外,大陸媒體對烏坎選舉的報導仍然有許多限制,外界極度重視的烏坎村選舉,「當事人」中國大陸對之卻相對冷淡,如此落差,反映出目前中國大陸民主化的現實面。

大陸文化人許知遠也認為,「長遠來看,烏坎村經驗有正面意義,但影響卻被高估了」。他說,在大陸其他地區也發生過多次類似事件,但只有烏坎因其複雜的內外在因素被放大,烏坎的自治精神要擴展到各地,目前恐怕有困難。

烏坎的偶然不見得會成為必然,是否會造成漣漪仍有待觀察,但無可否認,烏坎經驗引導出許多關於大陸民主的想像。

陽光時務台灣總監張鐵志指出,過去大陸有「中國人素質不適合民主」的論點,但在烏坎事件之後,大陸民眾到底有沒有發展民主的素質,可能會因此展開新的討論。

陽光時務這本ipad中文時事電子雜誌,是由陽光衛視香港製作中心製作發行,專注於調查和評論兩岸三地政經及社會現象。

可預料的,媒體對烏坎村的關注會在最後一次選舉後漸趨平靜,當媒體不再聚焦,烏坎村的挑戰才正要開始。

229日烏坎村辦了一場村委會競選人的「聯合政見發表會」,共有22人發表自己的政見,絕大多數與解決土地問題有關。烏坎抗爭起於土地問題,無論選舉結果如何,「要回土地」將是新的村委會成員最重要的使命,但少了鎂光燈加持,又牽扯到更高層的利益,相關維權活動想必更加困難。

擔憂關注會隨媒體退去,幾位積極的年輕村民近日仍積極奔走,希望維繫烏坎村的新聞曝光度;這些青年甚至專門為烏坎維權印了名片,在烏坎漁村背景圖案上,這些名片的抬頭都是「烏坎」。

「烏坎」至今儼然成為一種象徵,但在共同目標變得複雜、宗族立場轉趨多樣後,烏坎能不能延續其強大的自治精神,更是一項考驗。

 

中央社2012-03-03
大陸烏坎經驗 汪洋仕途更穩

從萬人暴動到今天的村委會選舉,「烏坎經驗」備受各界注目,不管未來能否成為大陸基層民主模式,但廣東省委書記汪洋仕途可望更穩,可望「入常」,擠入中共最高集團領導核心。

以黨領政的中國共產黨,今年秋天將召開象徵權力交班的第18次全國代表大會(簡稱18大),其中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更被視為是最高領導核心。究竟哪些政治人物能「入常」(成為政治局常委),受各國媒體高度關注。

被視為現任中共總書記胡錦濤「團派」(共青團)主力幹部的汪洋,與前大陸國務院副總理薄一波之子--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都爭取「入常」。團派要角與太子黨之爭,個性迥異,兩人在施政作風、言詞對壘,最受媒體青睞。

薄熙來在重慶推動「唱紅打黑」,令人聯想起前中共領導人毛澤東文化大革命左派色彩,但另方面,「共富論」推升重慶經濟成長率、外資直接投資,「重慶模式」也成為大家津津樂道或學者研究議題。

自許為「廣東為改革開放的排頭兵」,汪洋從政開放、溫和、平實,他的「做大蛋糕論」,不禁會令人想起鄧小平的「讓一部分人先富來」經濟政策。「廣東模式」一樣吸睛。

當年汪洋經營地方政績有成,已故中共領導人鄧小平1992年發表「南巡講話」後返回北京途中,曾在安徽省會見當地領導人,並稱讚當時的銅陵市長汪洋是個人才。

此外,汪洋在廣東曾提「解放思想」、「殺出一條血路」推動改革等說法,被認為是中共較具開放理念者,美國紐約時報專欄作家見過汪洋後曾說,「他是中國領導人中最具改革和開放精神的人,讓我為之震驚。」

不過,近來廣東頻頻發生罷工事件,去年底甚至發生震驚各國的烏坎村暴動,不少評論者都認為,如何順利化解烏坎危機,將是對汪洋的重大考驗。

才事隔幾個月,爆發重慶市副市長王立軍「休假式治療」事件,讓外界揣測薄熙來恐無緣入常。廣東省政府與烏坎村民達成共識,宣佈之前村民委員會選舉不公需重選、村民選舉委員會、村民代表由直選選出。

烏坎村今天舉行村委會選舉,共有近百位外國媒體現場採訪這場被大陸網友譽為「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民主體系村民自治制度」。「烏坎經驗」佔據了許多媒體版面。

長期觀察中共黨政菁英動態的中央警察大學公共安全學系副教授董立文接受中央社訪問則分析指出,烏坎抗爭已久,備受海外媒體關注,汪洋如今確實成功化解這場危機,「可以篤定入常。」

他說,汪洋原本入常機率就極高,但中途出現「烏坎插曲」,橫生波折。

不過,董立文也認為,「烏坎經驗」未必能在大陸其他農村適用,甚至也未必然能在當地一直持續下去,因為對於中共而言,「維持穩定才是最重要的,穩定會壓倒一切」。

不管「烏坎經驗」能否成為中共基層民主的試金石,但至少保住了汪洋入常的門票。

汪洋1955年生,大陸安徽宿州人,大陸中共中央黨校繼續教育學院兩年制本科畢業,中國科學技術大學管理科專業在職研究生畢業,工學碩士。

汪洋出身貧寒,高中時,一度輟學在食品廠當工人;1981年,被任命為共青團安徽省宿縣地委副書記,此後開啟仕途。19881993年相繼出任安徽銅陵市長、安徽省副省長,均是當時中國最年輕市長、副省長。

汪洋1998年擔任國家發展計劃委員副主任;2000年擔任國務院副秘書長;2005年出任中共重慶市委書記;2007年當選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調任廣東省委書記。1010303

 

中央社2012-03-03
烏坎事件與廣東管治思維變化

中國大陸廣東省「烏坎事件」的平和落幕,有人認為這是村民的勝利,有人認為這顯示大陸領導人走向開放、開明。

也有人認為,大陸領導人是否更趨開放和開明,外界可能有不同看法,但廣東高層試圖改變現有由「由上而下」家長管治模式,卻是有跡可尋。

幾天前,中共廣東省委副書記朱明國就傳達了類似訊息。

大陸媒體報導,在一項全省社會工作會議上,身兼省社會工作委員會主任的朱明國就提到「由下而上」的管治理念。

他說,2011年廣東社會建設體制機制有新突破,湧現一批社會創新典型,但各級政府還要繼續轉變傳統觀念,不再大包大攬。

他比喻說,「政府沒有轉變觀念,老百姓想買杯,偏要給他配個茶壺,想買茶壺偏要給他一口鍋。最後就是你幹你的,老百姓根本不買帳。」

朱明國表示,要充分發揮政府、市場、社會和群眾的多方作用,形成「自上而下」的行政管理與「自下而上」的社會自治相結合的新的社會治理結構。

曾親赴烏坎調解的朱明國還以「烏坎事件」為例,強調以平等、對話、協商的方式回應村民訴求,變「為民做主」為「由民做主」。

一位不願具名的分析家指出,印證近年廣東的施政,朱明國並非無的放矢。

一個明顯的例子是,今年11日起,廣東率先在大陸放寬對社會組織成立的限制,所採取的措施包括簡化登記程序,以及直接向登記管理機關申請登記即可。

扼言之,上述措施最重要的地方,是免除申請成立的社會組織必須找到一個官方單位掛名,令社會組織更容易成立。

分析家說,儘管外界並未給予這項措施太多關注,但在廣東,這是管理社會組織的一個突破,且是走在大陸前端。

分析家指出,中共廣東省委書記汪洋上任之初,一再強調廣東必須「解放思想」、「敢為先」,在放寬對社會組織的箝制上,廣東的先行先試,確實比大陸各地「敢為先」。

在同一項社會工作會議上,朱明國還要求在廣東、香港、澳門達成社工專業資格互認共識的前提下,廣東率先承認港澳兩地的社工專業資格。

相關報導沒有說明大陸承認港澳社工專業資格的目的,但令人聯想到,廣東是否有意引進港澳社工的先進經驗,以促進社會更完善的發展。

去年9月底,烏坎村民因不滿地方官員佔有和私賣土地損害他們的利益,發起龐大示威遊行,其後演變成衝突,事件受到國際媒體關注。

同年底,朱明國親赴當地處理事件,認為村民的訴求合理,並同意烏坎重選村民委員會,事件獲得圓滿解決,這顯然是村民冒著生命危險來維權的一次勝利。

香港一些學者認為,「烏坎事件」只是個案,且只能說是一次維權事件,暫不能說是大陸走向民主的轉折,因為未來還要看新選出的村委會,能否促進村民參與管治,達到民主的真正目的。

儘管香港學者有疑慮,但從近年廣東高層的言行來看,迄今為止,「烏坎模式」未嘗不是廣東高層試圖解決社會矛盾、在可控制的範圍內應對群眾非政治訴求的縮影。

再說,廣東村級的村委會直選已實行多時,只因貪腐問題令其效果打折。1月初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到廣東考察時,就曾要求廣東堅決做好村委會直選工作。

因此,在廣東試圖找尋解決社會矛盾的新管治模式下,由「壞事」變為「好事」的「烏坎事件」,未嘗不是今後廣東在可控制範圍下積極推行的「模範村」。101

 

中央社2012-03-03
烏坎完成選舉 投票踴躍

大陸廣東省陸豐市烏坎村村民委員會選舉今天順利完成,村民都踴躍投票,並表示這是烏坎歷來最民主的一次選舉。

備受海外媒體矚目的選舉早上9時在烏坎小學進行,下午3時結束。結束後,選舉委員會方面隨即封閉投票箱並清點選票。

清點選票後,有關人員馬上唱票,逐一讀出得票候選人的名字。

據統計,烏坎村合格選民有7000餘人,這次他們是要選出村委會幹部,包括1名主任、2名副主任和4名委員,這些幹部主要處理日常事務。

曾帶領村民抗爭的精神領袖林祖鑾競逐主任,一般預料他會當選。

這次選舉備受海外及大陸媒體矚目,近百名記者在現場採訪,他們有來自美國、西班牙、澳洲、英國、法國、日本、香港和台灣等地的媒體機構。

有媒體表示,今早美國駐廣州總領事館也派了副領事到烏坎小學觀察,但受到記者注意後,立即離開現場,沒有發表談話。

此外,廣東省高層也相當重視這次選舉的順利舉行,派遣了武警維持秩序,並派人為記者登記採訪,以及為記者安排餐飲。

烏坎為汕尾市轄下陸豐管轄的一個村,去年9月底,村民因為不滿村幹部侵占和變賣村內土地,群起示威,但遭到地方官員打壓。

同年12月,中共廣東省委副書記朱明國親赴當地協調解決,最後同意村民訴求合理,又讓村民重選幹部。

在獲得認可後,烏坎村民上月初首先選出選舉委員會監督選舉。在其監督下,烏坎村民接著選出了百多名村民代表。

烏坎村民大都表示,村委員選出後,首要工作是收回被變賣的土地。

 

中央社2012-03-03
烏坎選舉格局太小 影響陸民主有限

烏坎村事件最後以村委會重新選舉落幕,讓許多人對中國大陸的民主發軔有了更為積極的想法,但也有大陸學者認為,烏坎選舉格局太小,加上共黨仍一黨專政,大陸民主之路仍坎坷。

廣東烏坎村村民因不滿土地遭中共烏坎村委會支部書記等人轉賣並從中牟利集體抗爭,最後在中央關切、廣東省介入之下,烏坎村村委會重新選舉,一時讓各界對「烏坎模式」是否將讓大陸民主取得突破產生期待。

大陸中央社會主義學院政治學教研室主任王占陽就認為,「烏坎轉機」是大陸村民自治建設的新曙光。

他說,雖然「烏坎轉機」本身是一個個案,但烏坎事件不僅有特定的具體根源,更有全大陸的普遍根源,那就是村民自治在頗大程度上沒有得到落實,而是村民被治,當家作主的是村支部書記或村主任和助手而非普通村民。

王占陽指出,烏坎村事件突顯大陸現在許多村級選舉會被少數人所操縱、以至於許多地方都是「村幹部當家作主、村民被治」的現象,這主要是因為在黨政不分、以黨代政的歷史慣性下,仍然缺乏放手發展基層民主政治、放手落實基層群眾自治制度的思想準備。

因此,烏坎村最後得以重新選舉。王占陽認為,廣東省委、省政府對烏坎村事件的合理解決中,充分尊重和肯定村民自治,從而開始調整黨的領導和村民當家作主的關係,對深化村民自治改革、徹底落實和保障村民自治、普遍實現「村民當家作主」具有全國性的示範和先導意義。

知名部落客作者「自由行」則在部落格寫到「烏坎村人已經為我們指出前進的方向,他們為我們開闢了一條打敗貪官的民主勝利之路。」

「自由行」說,烏坎村人民用實際行動否定了「中國人素質低,不宜搞民主」、「搞民主就亂」、「民主不適合中國國情」等謬論,為大陸民主事業開了一個好頭。

此外,烏坎村事件讓積極維穩的中共中央,開始認真思考要如何更妥善、更貼近民意地處理基層維權運動,避免釀成人民推翻暴政的巨變。

大陸官方新華社一篇分析大陸拆遷民地引發事件的問題就談到烏坎村事件,並引述國家行政學院教授汪玉凱的談話指,2011年發生了多起群體性事件,這關係到社會穩定大局。因此,「處理社會矛盾和創新社會管理會成為兩會期間代表委員關注的熱點話題。」

中共中央機關報「人民日報」去年底的一篇評論認為,近年來的諸多群體性事件,大多源於群眾利益訴求得不到紓解和滿足。評論呼籲解決好群眾利益問題,減少社會矛盾的觸點、降低燃點。

這些代表大陸官方的聲音,並未把烏坎村事件當作是必須落實民主的教訓,反而是著重在如何推進社會管理創新和改善民生。

因此,也有學者和維權人士認為,在中共堅持一黨專政、缺乏監督的政治體制下,烏坎村事件對大陸的整體民主發展,似乎影響有限。

專門研究大陸基層選舉的世界與中國研究所所長李凡說,烏坎選舉格局太小,民主影響有限。

李凡指出,村委會基層選舉已經實行20多年,但隨著地方經濟和財政遇到麻煩,隨著村民和地方政府矛盾加大,大陸基層民主近年來不斷向後倒退,逐步淪為縣鄉兩級政府控制自身利益的工具,中央對基層民主已失去興趣,用「維穩」代替民主。

李凡表示,廣東處理烏坎事件,到目前為止仍是一個孤立事件,是一個例外,這個事件的結果仍未明朗。因此,將一個特殊情況下出現的個案,即便選舉組織得很好,也仍難以扭轉目前基層民主倒退的全國性局面。

他說,幾年前,當廣州太石出現村委會罷免事件時,也曾引起許多人興奮,以為太石村一戰,可以贏取大陸基層民主甚至民主的終極勝利,但這個努力最終只是曇花一現而已。大家都希望烏坎不要成為另一個太石,但大陸民主的發展需要社會長期努力和奮鬥,不可能畢其功於一役。

 

中央社2012-03-03
烏坎選舉進行中 過程順利

大陸廣東省陸豐市烏坎村民委員會選舉今早9時起進行,截至中午過程順利,投票井然有序。

選舉在烏坎小學進行,投票展開前,負責監督選舉的選舉委員會安排了簡單儀式,宣布選舉正式進行。

在投票上,村民須持有選委會的證明書,證明自己是合資格選民後,才能領取選票,然後勾選自己心儀的候選人,而選民都在隱蔽箱子內勾選,別人看不到。

勾選後,選民即可到票箱投下神聖一票。

現場所見,村民投票的意願相當高,村民從老年、中年到青年,在選舉展開後不久就前往投票,領票處大排長龍。

在場接受訪問的村民大都表示,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如此公開和公正的選舉,他們很高興投票,希望爭取自己的利益。

一名82歲的婆婆說,前來投票,是希望村委會能為他們討回土地。

在這次「烏坎事件」中被視為抗爭精神領袖之一的楊色茂說,這是烏坎村委會一次真正的民主選舉。

角逐村委會主任的林祖鑾和角逐副主任的楊色茂,早上都投了票。

這次選舉預定於下午4時結束,晚上或深夜才有結果。據烏坎選舉委員會2月公布,村內符合資格選民有7688人。

這次選舉將選出村委會1名主任、2名副主任和4名委員,他們代表村民處理村內日常事務。

美國、法國、英國、日本、澳洲、香港、台灣和大陸本地等主要媒體機構都派人採訪這次選舉,現場估計有超過50名記者採訪,且並未受到阻撓。

據了解,廣東省當局十分重視這次選舉的順利進行,也派人從旁協助,包括處理外媒記者的登記工作。

 

中央社2012-03-03
烏坎村事件大事紀

大陸廣東省陸豐市烏坎村民委員會選舉今天舉行。這個因不滿村官貪腐、私賣土地,召集萬人抗議而聞名世界的村子,耗時3年多,終於等到這一刻。

綜合媒體報導,自2009年起,村民便展開一連串上訪(越級申訴),促查村地買賣、村政府換屆等問題,但多次申訴未果,直到2011921日終於引爆一連串抗爭。

921日,近3000名村民到陸豐市政府上訪,接連3天抗議,並打砸部分基礎設施,官方出動近400名警力入村,警民多次衝突。
9
23日,烏坎村民再度聚集當地派出所,要求交代徵地賠償,釋放被捕村民。
9
24日,烏坎村全體村民推派15名代表向陸豐市和東海鎮多次溝通並向政府提出3項訴求。
9
28日烏坎村委會組織人大代表選舉,村民質疑違法。
11
21日上萬名村民到陸豐市政府上訪,之後罷市、罷漁3天。
12
9日薛錦波等5名村代表被捕,村民隔天再度示威。
12
11日薛錦波證實獄中死亡,引爆大規模抗議,並遭封村、斷電、截糧。
12
17日,烏坎村舉行村民大會,要求在5天內交出薛錦波屍體,否則到陸豐市政府示威;有報導說,官方甚至出動解放軍4142軍團向烏坎村移動。
20
日汕尾市官方代表進村與村代表協調,22日中共廣東省委副書記朱明國率工作組入村會談,最後達成重新舉辦村委員會選舉的協議。
2012
115日,烏坎村黨總支部成立,民選代表林祖鑾任村黨總支書記,並負責籌備選舉工作。
2
1日,烏坎村進行選舉委員會投票,選出11人擔任選舉委員會委員,準備接續進行村委會重選。
2
11日,將近8000名合格投票的村民,以一人一票方式,選出超過100名村民代表。
3
3日,烏坎村進行村委會投票。

 

中央社2012-03-03
陸農運大王家鄉 烏坎民風剽悍

「天上雷公,地上海陸豐」,這句俗諺提及陸豐在中共建政過程的歷史地位,或許也為廣東省陸豐市烏坎村事件下了一個貼切註解。

陸豐市烏坎村民2011年底因不滿土地遭村官私賣等貪腐行為,爆發抗爭,警民一度緊張對峙,震驚國際;直至官方同意進行村委會改選,事件總算平和落幕。

翻閱過去歷史可以發現,這不是陸豐第一次抗爭成功。早在1927年陸豐就發生著名的「海陸豐暴動」,並推翻無理地主,建立大陸第一個蘇維埃地方政權(工農兵民主政府),推動「耕者有其田」土地法規。

當時的領導者彭湃就是烏坎人,連大陸已故前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毛澤東都尊他一聲「農民運動大王」。

烏坎事件發生後當地傳出這麼一段順口溜,「十個狗官九個胖,肚裡撐的是冤枉,如此貪官禍百姓,視而不見更來勁,中央若是還兒戲,陸豐還會再起義,當年起義有彭湃,今朝照樣有人才」,道出陸豐強悍民風和正氣正義的文化。

後來大陸民眾更以「天上雷公,地上海陸豐」,來形容陸豐人揚善除惡如天上雷公般強烈性格。

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副教授王信賢日前在月刊為文稱,烏坎抗爭行動和平落幕,村民訴求被接受,除了烏坎組織動員和抗爭策略奏效,陸豐在中共奪取政權過程中具有的象徵意涵,讓廣東當局自覺需要審慎應對,以防星火燎原。

專研中共政治制度的政治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教授趙建民則認為,不同於大陸其他「群體性事件」(抗爭),廣東當局這次高度重視並罕見採取「妥協」回應,除陸豐歷史因素外,更多的在於烏坎地理位置鄰近香港,不僅常接觸外界開放空氣,更容易對外傳播消息,才是讓官方謹慎處理之因。

 

中央社2012-03-03
民主時刻 烏坎村委會選舉展開

大陸廣東省陸豐市烏坎村繼選出村民代表後,今早9時起又再以公開、一人一票的方式,選舉村民委員會,被視為大陸村級的一次真正民主選舉。

選舉在烏坎小學進行,將於下午4時結束,預料晚上或深夜才有點票結果。烏坎選舉委員會2月公布,村內合資格選民有7688人。

這次選舉將選出村委會主任、2名副主任和4名委員,他們代表村民處理村內日常事務。

美國、法國、英國、日本、澳大利亞、香港、台灣和大陸本地等媒體機構都派人採訪這次選舉,現場估計有近50名記者,地方當局並未阻撓外媒採訪。

部分大陸學者和非政府組織人士也高度關注這次選舉,廣東中山大學約10名師生昨天抵達烏坎,把「烏坎事件」和這次選舉當作地方政治發展的個案研究。

 

旺報2012-03-04
林祖鑾當選村主任 為民討權益

烏坎村委會選舉昨天下午3點落幕,總公民數是8363人,領票數6899張,投票率達82.49%,開票後,林祖鑾票數很快過半衝破3400票,高票當選為村主任,他表示,一定會依法依律幫村民討回權益。副主任由楊色茂3605票當選,另一名副主任及村委員,由於得票未過半,不符規定,今天再選一次。

昨天一早,烏坎小學內外便擠滿人潮,選舉委員會成員11人,早早坐定主席台,由林天斌代表發言,宣布選舉開始。但選舉開始之前,要先面向小學升旗台,全體肅立,播放國歌,小學生旗手冉冉將五星旗升起。

遊子返鄉投票保家園
原訂公民數是8208人,但有不少遊子未預先登記為選民,依舊趕回來投票,各村小組在驗過身分證與戶籍冊後,給予領票。書面委託或電話委託投票者,一人最多可以幫3個人投,所以常可見到一人領4張空白票,坐定慢慢寫名字。

原訂投票時間是到下午4點,但選舉委員會前一天晚上臨時公告,提前到3點結束,以利計算選票。昨天在投票期間,有中共中央高級官員到場巡視。村民們認識的鎮、縣級幹部只能跟在後頭哈腰,但巡視的官員十分奇特,昂首闊步,下巴抬得老高,卻不肯說明自己身分,連跟在後頭的官員也不敢對記者講。

晚間11點計票結束
下午3點整,哨音響起,7個村小組在投票箱口貼封條,全數抬到選舉委員面前保管,剩餘空白選票繳回。之後再分組計票,村民們都湧到開票處觀看。由於一張選票寫了村主任、副主任、選舉委員等7個名字,唱票計票的速度快不起來,大約到晚間11點才全部統計完畢。

領票數6899張,開票結果卻只有6812張。選舉委員會解釋,有很多人領了選票不投票,把選票拿回去當紀念品,他們也沒辦法,因為這樣並不違法。但在計算投票率的時候,烏坎村堅持用6812為基數來核算,跟其他國家的計算法不相同。

也由於投票率超過8成,要以「雙過半」來選出各職務人選相當困難,只有林祖鑾是大家最有共識,必須要先選出來村主任,票數很快衝破3400票,確定當選有效。

 

旺報2012-03-04
烏坎英雄之女受矚目 洪銳潮態度激進

烏坎村黨總支書記林祖鑾昨天當選為村主任,他表示,一定依法依律幫村民討回權益;烏坎英雄薛錦波的女兒薛健婉直到投票時,還因壓力太大,不敢聲稱要選到底;另位曾與薛錦波一同被捕的洪銳潮參選副主任,他向媒體強調,唯一訴求就是返還土地,「否則再抗爭」。

昨天薛健婉到投開票所,受到中外媒體數十人包圍,她自己提到,直到出門以前,「奶奶還叫我不要選」,記者問她到底選不選?這22歲的小女孩,眼神遲疑了一下,講不出所以然,後來在男朋友與村民的保護下離開現場。

曾經被捕的洪銳潮,意氣昂揚,不懼大批官員警察在場,接受外媒訪問時坦言:「索回土地是村民委員會唯一的使命」,他若當選,必然要完成這項任務,拿不回土地,就再度上訪,「甚至再度抗爭」。洪銳潮說,如果他沒選上副主任,照樣會在幕後推動這項工作。

 

中國時報2012-03-04
民主初體驗 大陸烏坎打投陣

去年九月起引爆的廣東烏坎村農民抗議土地被非法變賣事件,在昨日透過大陸首次民主選舉、重新選舉烏坎村村民委員會成員之後告一段落。最終當選村委會主任的林祖鑾,此前原為農民抗議領袖,而後被吸納成為中共烏坎村支部書記。林祖鑾先前即表示,當選村委會主任後,將依法追回被非法變賣的土地。

選舉在昨夜完成開票,原為抗議活動領袖的林祖鑾、楊色茂都以過半數選票支持,分別當選村委會主任、副主任職。另外還有一名村委會副主任、四名村委會委員職位,因參選者得票都未超過半數,將在今天重新舉行選舉。

對於此次選舉,不只烏坎村民興奮得睡不著覺,一些大陸網民也跟著高興,認為此舉證明「中國人民也可以搞民主選舉」。曾自行參選、多年研究大陸選舉問題的前湖北潛江市人大代表姚立法表示,大陸村委會選舉已廿多年了,但其中九九%都是假的,烏坎村的選舉確實具有示範作用。

上月一日,烏坎村舉行史無前例的村委會選舉前期工程,由六千多名村民選出十一名選舉會公證人,同月十一日再投票選出一○九名村民代表,兩次選舉的投票率均超過八成,為昨日村委會選舉做好鋪墊工作。

本次選舉在中共烏坎村總支部的指導下,由村選舉委員會主持,採取無記名投票,直接選舉村委會主任一名、副主任兩名、委員四名。此前,二月廿九日下午,烏坎村已舉行村委會競選演講大會,讓總計廿二名自願報名參選村委會成員的村民上台做競職演講。

選舉於昨日上午九時在烏坎小學正式開始,選舉現場由七個村民小組各自設立參選證(投票資格證書)發放區、驗證區、寫票區和投票區,秩序井然。下午三時投票結束,而後由工作人員公開封箱、開箱,公開點票、唱票、計票。

據統計,此次投票的合格選民共八三六三人,發出選票六八九九張,收回六八一二張,投票率達八一.四五%,選舉有效。

此次選舉廣受各界關注,除了北京中央派人進村視察之外,美國駐廣州總領事館主管人權事務的副領事包德寶,昨日一大早就進入烏坎村。此外,還吸引來自美國、法國、日本、澳洲、香港、台灣和大陸本地約五十名媒體記者前往採訪。

廣東中山大學約十名師生也於周五抵達烏坎,把「烏坎事件」和這次選舉當成大陸地方政治發展的個案研究。

 

旺報2012-03-04
軍警如臨大敵 美領事館派員觀察

廣東烏坎村昨天自主選舉村民委員會,上級單位汕尾市派出許多人到村裡頭警戒,一早就有十餘輛警車、消防車進駐,前進指揮所應是設在村口的邊防派出所;學校門口設置「媒體接待處」,只有境外媒體敢去登記,大陸的媒體人員紛紛避而遠之,事實上,前夜又有大陸媒體人員被「緊急召回」。

位在廣州的美國領事館有派員到場,這名領事館人員由翻譯陪同,前一晚就住到東海鎮上,昨天一早抵達烏坎村,並且多次與負責網路傳播的村民張建興以簡訊連繫,希望能見上一面。張建興頗有疑慮,暫時不與美國人碰頭,張建興也承認,「有官員要我少跟這些外籍人士接觸」。

這名李姓美國人員,昨天到達烏坎小學就被認出來,大批媒體蜂湧而上,官方宣傳人員拿著攝影機全程追蹤。他只進到學校傳達室,最後看媒體不肯散去,只好離開學校,直到下午都沒有再回投開票場所。

軍警人員則是清晨就到村口布防,兩個重要路口都有警車停放,至少15輛塗裝為「公安」的車輛,更多粵A(廣州)、粵B(深圳)車牌,有的汽車連車牌都用布蓋住。學校操場內,除了選務人員、志願工作者、媒體人員,還有為數不少的可疑人士,眼神飄移,不時拿著攝影機、照相機對準記者。

大門口則站著45名制服武警,管制沒有「採訪證」、「工作證」的人進入,但有境內媒體混進去,也有人被認出來,立刻閃身離開。

 

旺報2012-03-04
星星之火不會燎原 只現閃光

舉世矚目的烏坎村村委選舉第一階段落幕,各界稱善,但選舉只是索地抗爭活動的插曲,村委會能否把土地要回來才是重點;而各界把烏坎村視為大陸基層民主改革的第一聲號角,則流於過度樂觀。

現今烏坎村民歡欣鼓舞,趕走了盜賣土地的貪官,選出了自己的村官;外界人士在觀察,烏坎的自主選舉,是否可能成為中國大陸基層體制改革的樣板,成為未來推廣基層民主的星星之火。

索不回土地 將再出兵
村民的問題回歸原點,早在數年前他們就開始上訪,都是要求追究前任村委會多次盜賣土地的案情,從未提及改選村官。只是在這次長期抗爭中,正好遇到村委換屆選舉,貪官又照慣例讓自己當選,才讓「假選舉」之事爆發,於是廣東省政府工作組順勢答應,取消上次選舉結果,讓村民自主選出村民委員會。按照村民們的邏輯,自己當家作主的村民委員會組成後,唯一任務就是索回土地,有年輕一輩者揚言,如果各級政府再虛與委蛇,「我們只有再出兵」,語氣激憤昂揚。但擺在面前的情況,連省工作組都辦不到的事情,如何要求一個村委員會去達成。假若那麼容易就將土地歸還,工作組當初一口答應,不就什麼事都結了。

黨內改革 非權力下放
村委會組成,正好可以讓省工作組卸下包袱,既然烏坎村民自主選出的村民委員會已經組成,就將索還土地之事責成村委會負責,各級政府再全力協助。如此說法,刀切豆腐兩面光,而且四邊不靠,日後中央追查起來,只是村委會的責任,與省府無涉。

至於「烏坎經驗」能否推廣到其他地方,看看現今官府的態度就知道,並沒有讓各地區派員來觀摩,也沒有要求省屬媒體大加宣導。顯然,這次選舉只是省工作組的一個讓步,不代表烏坎經驗可以在廣東省施行,遑論推廣到全大陸的農村。許多觀察家樂觀以為,烏坎經驗可以成為基層民主的實踐模範,猶如當年小崗村包產到戶,星星之火終成燎原。但以這次選舉前後的官方態度來看,上述看法真的太過樂觀,當今大陸黨媒的「改革論」,指的是黨內改革,不是把權力下放,很顯然的,烏坎村選舉的星星之火還不可能燎原,充其量,只是在黑暗中,閃了一下。

 

中央社2012-03-04
治理能力差 陸豐政府形象低落

在搖搖欲墜的老舊平房內,63歲的蔡漢清向記者說,地方貪官變賣土地,又把利益占為己有,影響了他和家人的生活。

蔡漢清是大陸廣東省烏坎村村民,在這次「烏坎事件」中,他和家人與全體村民一起抗爭,一方面發洩多年不滿,一方面希望討回土地。

他說:「在深圳,當地的土地如果依法賣掉,擁有土地的村民都會分享到利益,又或是租出去,可以獲得固定收入,村民可以共同分享。」

深圳如何處理徵收土地,外界不得而知,但一個事實是,本地大部分村民與蔡漢清一樣,對地方官員的貪腐含恨在心。

因此,去年921日起,村民激烈抗爭,又要求重選村民委員會,以便今後由真正的民意代表為他們討回公道。

烏坎是陸豐市管轄下的一個村,當地爆發抗爭後,村民對陸豐政府的不滿,可以理解。不過,在陸豐市內,當地民眾對政府也沒有太大好感。

在陸豐,接受訪問的幾名本地人或外勞都對政府沒有好印象,對陸豐的發展前景相當灰暗。

陸豐的建設路上,一名賣豆漿的婦女向記者說:「這個城市似乎只剩下老人和婦孺,男人大都出外打工去了,因為這裡沒有發展,沒有工作。」

確實,蔡漢清的11名孩子中,5個是男孩,其中3人分別在東莞和深圳開小店或打工。他說,目前烏坎的主要發展是捕魚,沒有其它出路。

說到發展,上述在路邊賣豆漿的婦女說:「地方政府應給予商人優惠,讓他們到本地投資設廠。在這方面沒做好,政府應負很大責任。」

在這個問題上,1名來自河南的計乘車司機說,陸豐政府在宣傳上大聲疾呼地招商,只是雷聲大,雨點小,一點效果都沒有。

他說,連接陸豐和烏坎村的烏坎大道兩旁其實就是東海經濟開發區,但土地賣出很多年,至今仍閒置,無人投資。

被問到為何無人投資,他說:「人家不熟悉陸豐,也怕了地方官員的貪腐和不守法,誰敢來?」

除投訴地方官員貪腐外,這名司機對地方政府的治理能力也嗤之以鼻,與另外兩名同樣當司機的同鄉娓娓道出心聲。

一人說,他們開車的最重視路面情況,但陸豐的主要道路如人民路和建設路,幾乎沒有一條是好的,馬路上有許多坑,有些至今都沒修補;即使修補了,也只是隨便用泥土填補,很不穩固。

寬敞的烏坎大道更不堪看。他們先後搭載記者經過這條大道,現場所見,馬路為4線道行車,每邊2線道,但路上沒劃行車界線。

更令人感嘆的是,落成至今已一年多的大道,行駛途中會突然只剩下半邊路,馬路突然不見、車輛被迫逆向而行。

在大陸,河南並不富裕,比起沿海城市算是貧窮的。但在這3名司機眼中,烏坎和陸豐的亂象似乎比家鄉更差。

事實上,在接近烏坎村的烏坎大道上,當地中學於1日下課時,馬路上就有學生騎機車亂飆。現場所見,這些學生不過1516歲。

一名司機說,每年都有學生因此被撞死,但似乎家長和地方官員都不關注或禁止小孩騎車。

在烏坎村內,小孩騎機車的情況更嚴重,記者所見,小至約1213歲的小孩也騎車,而當地村民被記者詢問這是否有法律管制時,一般都一笑置之。

回到烏坎大道上,司機們說,成年人騎機車,一般都用假車牌。在他談話時,一輛沒有車牌的轎車就從後方超車呼嘯而過。這種情況在深圳或東莞較少見。

遊客到大陸一般都受不了亂和髒,在烏坎和陸豐,這種情況隨處可見。在烏坎村內,老舊平房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包圍其四周的垃圾。

烏坎和陸豐似乎就建設在一個大垃圾埸上,加上整個城市看似沒有任何守則,髒亂成為其烙印;引用上述賣豆漿婦女的說法,髒亂到這種地步,地方官員要負很大責任。

大陸自1979年開放改革以來,沿海城市最先發展,再擴及到次級城市。在廣東的中南部如東莞市、中山市、惠州市等,也是這樣發展起來的。

儘管東莞仍沒脫離髒亂,但各種建設正在進行中,明顯的例子是計程車有較好的管理,而民眾也感受到城市的變化和政府的整治。

同樣在廣東,處於東北角的烏坎和陸豐卻似乎是失落的一隅,發展前景既不清,城市也相對髒亂,令人無法感受到政府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