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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閉的車廂 洩露了什麼慾望
中國時報2012-03-01
密閉的車廂 洩露了什麼慾望(彭懷真)

人人都想瞭解人,心理學專門研究如何去瞭解人,佛洛依德學派從精神分析的角度探究人心,試圖找出每個人行為的原因。如果能找到「慾望」這個線索,對人就容易掌握了。有如偵探和刑警辦案一樣,只要能獲得關鍵線索,破案就有希望了。

這次火車性愛派對的關鍵是「好奇」,主辦者、參與者、連宣稱來做研究的研究生都好奇。這些好奇強化了慾望,在密閉的火車車廂中,慾望壓過好奇,碰觸到法律、留下了遺憾與刑責,每一個因為好奇加入的人,都成為被窺探與被議論的對象。如果能趁此檢視自己對性的慾望,用健康的方式去改進,知道自己在那裡迷途的,或許還可以在羞辱中有些長進。

佛洛依德靠他耐心地追蹤人們成長過程中的關鍵因素,提出精神分析學說,他總是抓住人心慾望這線索,進而破解案主在人際關係方面的障礙,以減少怪異的行為。他是性偵探大師,擅長愛慾推理,佛氏的案例中提到一些影響深遠的「創傷經驗」:

幼兒目睹大人的性行為。不懂事的孩子對大人間的狂暴動作、扭曲臉孔、奇特聲音和性器官感到震撼。這種「原景經驗」烙印孩童心頭,既震驚又難以言喻。

孩子目睹父親或母親的婚外通姦,不知如何處理,不知該怎麼想,也無法對別人說。有些人因而自責,甚至想死;或是把痛苦壓進潛意識中,或是想要報復。

童年時的性嬉戲,也許被傷害,也許被禁止,也許因失去而痛苦。男性有「害怕失去小雞雞的去勢恐懼」,女性先擔心不再貞潔,接著可能放蕩。

某些聞到什麼東西所產生對於氣味的迷惑,進而對所有異味有狂熱的樂趣;特別是在身心發展肛門期的痛苦和快樂,使人產生異常侵略的心態和行為。

女性戀父恨母和男性戀母恨父的「伊的帕斯情結」。由於對家長又依附又疏遠所產生的焦慮,有些人不能和母親發展正常關係,把性慾轉向不合理情理的方向發展以報復。

人心中的慾望像火車,充滿動能,但務必要有一定的行進方向,有固定的軌道。因此法律制訂了婚姻關係,社會也有一定的道德。有些人昔日的創傷經驗使慾望不可預測、不規律,慾望可能突然很強烈、很難測、很難掌握。源自於腦海記憶中的扭曲經驗和錯誤詮釋,使人心中痛苦,並出現各種生理、心理和人際關係的症狀,源自於「性」的則常以性愛的方式呈現。再加上外在的刺激,更加迷戀於變態的性活動。

精神分析從詭譎糾纏的症狀中抽絲剝繭般地破解潛意識如何影響一個人的所作所為,並利用自由聯想、夢的分析等方法探索人的內心世界。使人能領悟到自己常耽溺在慾望之中,儘早閃避脫離。對於性,無數人好奇又恐懼,既期待又怕被傷害,充滿扭曲的誤解,潛意識的作用力不斷干擾,使人痛苦不已。有些人無法有效地處理痛苦,轉變為傷害他人的行為。

這些在火車上瘋狂的「好奇」之人不能只被警方約談,應該看精神科醫生了。
(作者為東海社會工作系副教授)

 

【中央社】2012-03-01
性教育 教長:越早越好

火車性愛派對案,驚傳女主角是未成年高職中輟生;教育部長蔣偉寧今天表示,這是教育問題,就應透過教育改變;性教育應該越早越好,從小讓學生學會對自己身體的自主和尊重。

蔣偉寧上任3週,下午首度接受媒體聯訪,教育部一級主管列席。

近期發生的火車性愛派對案引起社會高度關注,警方偵辦後發現女主角竟是未成年高職中輟生,外界質疑究竟是家庭、教育還是社會出了問題?

蔣偉寧表示,這無庸置疑是教育問題,應該要透過教育來改變,學校教育不只是授業,也要關心學生和互動,還要透過性教育,從小讓學生學會對自己身體的自主和尊重,而且越早越好;藉此事件也可以讓大家省思,還有哪些事情可以做。

而教師也在學校教育中扮演關鍵角色;蔣偉寧說,現在教師已經從「志業」慢慢轉變成「職業」,但教師這個行業很難單純用權利義務來規範,因此除了爭取該有的權益外,也要設法讓教師找到成就,幫助他們重新回到志業的概念。

蔣偉寧說,透過教師評鑑加上好的協商機制,也能形成良性循環,讓優秀教師得到鼓勵,而不理想的老師也能透過評鑑來改善;因此在完善配套機制的前提下,他也支持教師評鑑入法。

 

【中廣新聞】2012-03-01
性愛趴小雨 教長:是教育問題

台鐵列車爆出性愛派對震驚各界,其中女主角「小雨」竟然是未成年的十七歲高中休學生。教育部長蔣偉寧說,無庸置疑、這一定是教育問題。提醒教師要關心學生,性教育應該越早教越好。

教育部長蔣偉寧和媒體暢談施政理念,對於近日引起爭議的未成年高中休學生「小雨」參與台鐵性愛趴,蔣偉寧直言,這是教育問題,教師平常應該多關心學生,一旦學生發生行為、觀念偏差,就要即時輔導,透過學校、家庭、社會教育,防範未然,性教育應該越早越好,同志教育等性別認同則是要在合適年齡、時機教導。

蔣偉寧將「振興師道、振興品德教育」列入施政主軸。他指出,教師應該是「志業」,如今卻慢慢轉變成「職業」,他未來會用各種方式讓教師覺得有成就,他也支持教師評鑑入法,評鑑應該是良性循環,維持教師一定水準,不理想的教師也能藉此進步改善,這才是評鑑目的,但需要完善的配套作法。

 

 

【中央社】2012-03-01
火車性愛趴損名譽 台鐵將求償

台鐵客製化車廂「客廳車」遭人不當利用辦性愛派對,交通部台灣鐵路管理局除修改租車規定外,決定向相關人士請求商譽損害賠償,賠償金額將請律師協助處理。

台鐵表示,台鐵是公營事業機構,負有公共運輸使命,為服務旅客,針對不同客層打造各式客製化車廂,卻有不肖人士不當利用台鐵車廂從事性愛派對活動,經警察機關調查認屬犯罪事實明確,因當事人刻意隱瞞,台鐵事前難以知情,造成無辜受害。

台鐵指出,性愛派對一事導致違規者行為與台鐵車廂產生不當連結,並造成社會不良觀感;為維護台鐵正面公益形象及商譽,且為防範日後類似情形發生,台鐵將積極蒐證,依法對相關人士請求商譽損害賠償,有關求償對象及金額,將請律師協助處理。

以往民眾向台鐵租車,只要確認列車租用起訖點、申請人及聯絡電話,但因發生火車性愛派對事件,台鐵將修改相關規定,比照網路購物電子簽章模式,旅客必須先看過租車規定並填寫切結書,另列車長巡視車廂頻率,也將從每80公里一次,改為30分鐘一次,且強制巡查,新規定預定5日上路。

 

【中央社】2012-03-01
火車性愛趴 又有3人到案

台鐵火車性愛趴後續持續延燒;警方表示,有3名參與人員今天到案說明,分別為擔任工人的廖男、劉姓工程師和從事金融業的蕭姓男子,仍有8人未到案,將持續通知。

鐵路警察局指出,全案仍有部分當事人未到案,警方會持續調查,釐清案情;若全案有涉及違反社會秩序維護法的部分,也會先依法開罰。

全案起於有網友在網路上PO文,描述219日向台鐵包下客廳車車廂辦「1女戰18男」性愛派對,引發社會重視。

鐵路警察局調閱相關資料後,查出活動由蔡姓男子辦理,他要求參加者將錢匯入自己的帳戶;當時約有18名男子參加性愛派對,而女主角竟是17歲多的高職輟學生。

警方已約談主辦人蔡姓男子、女主角「小雨」、擔任女助理的25歲許姓女研究生、擔任會計的29歲吳女、擔任糾察隊員的26歲廖男、和9名參與活動人員。

警方表示,今天有另3名參與活動人員到案說明,分別為30歲的廖姓男子、29歲的蕭姓男子、26歲的劉姓男子,3人分別為工人、從事金融業和工程師;另有8人未到案說明,將持續通知相關參與活動人員。

 

中國時報2012-03-01
蔡嫌:如沒被抓 趴還會辦下去

台鐵淫趴案的主辦人蔡育林,前晚遭飭回後,昨晚不顧檢警勸阻,上節目接受訪談,他表示辦趴的目的,是要讓社會知道,有他們這樣特殊性癖好的族群存在,而如果沒被抓到,他還打算持續舉辦類似的性愛派對。

被問到會不會後悔?蔡表示他是成年人,要對自己的決定負責,但願意向台鐵、警察致歉,台鐵是無辜的,警察則是為了抓他,有人一天只睡三小時,而淫趴引發社會喧然大波,他也願對此道歉。但從其言詞中他對他的行為似乎並無悔意。

蔡育林上節目時,檢警派人在場監看,因此他回答時常支吾其詞,不時以「這涉及案情不能講」、「講了會變串供帶過,被問到關鍵女主角小雨時,蔡更是一語帶過,強調不能談她。

蔡育林說,當初的構想,就是辦一個跟別人不一樣的,別人都是在汽車旅館裡面辦,因為隱密性比較高,會選擇火車,他不否認是從日本A片中得到靈感,幻想自己也能在行進的列車、公車上,對漂亮的女生上下其手。

蔡強調自己沒參加過性愛趴,連在旁邊看都沒看過,這其實是他第一次主辦活動,絕非外界猜想的「經驗豐富」,說他是旅行社的業務,本身有不錯的執行企劃能力,加上構思這個活動很久了,所以才會辦得這麼「成功」。

蔡育林說,辦這個趴他思考的層面很多,包括「試水溫」、「賺錢」、「成功後擴大舉辦」等,他全都有想過,十九日派對結束,他原本以為是OK的,可以繼續辦下去,但後來被抓,這些想法可能都要改變了。

談到性觀念,蔡育林表示,傳統上大家都傾向性愛要是一對一,這是主流價值,他的「一女戰十八男」,沒有要挑戰傳統的意思,而是要讓社會大眾知道,有他們這樣的族群,就像性虐待、電話性愛也都是不同的族群。

蔡還說,人要為自己的決定付出代價,像他被抓,也不戴口罩也不遮遮掩掩,就是對自己的行為負責;被問到如果是他女兒參加這種趴做何感想,他則說如果她成年想參加,他會跟她分析各種問題,讓她自己去想,如果她還是決定要參加,他也不會阻止;而全案給他最大的教訓,則是「凡事三思而後行」。

 

中國時報2012-03-01
淫趴雙漢到案 只認擦槍 撇清點火

台鐵列車淫趴案鬧的風風雨雨,昨日又有兩名參加者自認難脫關係,主動到案說明。他們事前顯然經過「指點」,否認和女主角小雨發生性關係,一個說只有揉胸,一個則說他將生殖器靠近小雨磨蹭,都屬於猥褻行為,被依妨害風化函送。

警方指出,昨天到案的兩名淫趴案參加者,分別是廿七歲的羅男和廿五歲的張男,應該是看到女主角小雨到案,而他們參加活動是用銀行轉帳給主辦人蔡育林,認為遲早會被警方查出,前晚打電話給鐵路警察局,表達願意出面說明。

據了解,兩人供詞和之前眾人說法大同小異,但在最關鍵的「是否和小雨發生性行為」時,都堅絕否認,表示沒有和女主角性愛,只在旁猥褻。其中一人表示,小雨和別人性交時,他在旁邊伸手揉胸,接著就退到旁邊座位。另一人則說他脫掉褲子準備好,但靠近小雨時,因為空間、姿勢的問題,只有將生殖器碰觸到小雨的身上。

兩人一個在做批發生意,另一人則在商業公司上班,到案時都很緊張,也很擔心被媒體拍到;警方特別將他們帶往新北市的警察單位偵訊,訊後依妨害風化函送法辦。

板橋地檢署昨分案,由婦幼組檢察官偵辦。據了解,檢察官正積極閱卷,除將再傳蔡育林,參予本案的另廿四人,都將被傳訊到案,以查清案情、追究刑責。

女主角小雨,前天在雙親及律師蔡瑞麟陪同下到鐵路警察局說明時,警方依規定通報請李姓社工到場陪同,小雨坦承全部犯行,訊後由母親先把她帶回。

涉案廿五人已有十四人到案,剩下的十一人,也都在警方掌握中。由於主辦人蔡育林,對不停爆料的內鬼「小化」相當不滿,表示一定要把他找出來,因此,「小化」何時到案?持續吸引外界關注。

 

【聯合報】2012.03.01
電車2癡漢「人多沒輪到我們」

板橋地檢署偵辦「癡漢電車」案,昨天分案由婦幼專組檢察官偵辦,近日將傳喚女主角「小雨」和其他參加聚會的成員到案,偵辦重點在活動主辦人蔡育林等人是否事前知道小雨未成年。

鐵路警察局昨天也傳喚羅姓、張姓男子,兩人否認與小雨發生性關係,辯稱只有揉搓她胸部,或以生殖器摩擦小雨身體,但「上陣」的人太多,輪不到他性交。

據調查,參加聚會的有些男子已結婚,接受偵訊時嚇得「皮皮剉」。

檢方前天聲押蔡育林(卅八歲),法官認為串證之虞當庭釋放。檢方說,等收到裁定書再決定是否提抗告。

蔡育林承認舉辦「一女戰十八男」的台鐵性愛趴,向參加者收取八百元費用,用來支付租用車廂的費用,幾乎都花光,否認媒介性交易;事前不知道小雨是十七歲高職中輟生,直到檢警調查,打電話問小雨才知情。

對於媒體拍到他和多名參加者案發後在西門町會面,涉嫌串證的說法,蔡氣憤表示,他懷疑有特定人士爆料,為揪出「內鬼」才告訴部分參加者如何應對,隔天媒體報導的內容就是他所釋放的消息,更確認有人洩密。

 

【聯合報】2012.03.01
揭露小雨資訊 電視台恐挨罰

內政部兒童局長張秀鴛昨晚透露,部分電子媒體報導「台鐵性愛趴」未成年女子小雨,描述其父母的工作、生活起居、住址、社區外觀,已間接洩漏小雨的個資,有違反兒少法之嫌,昨天已有民眾向兒童局、NCC分別提出檢舉,這些媒體未來可能受到處罰。

張秀鴛表示,揭露未成女子的資訊,依兒少法第六十九條,可處新台幣三至十五萬元。民眾從電視台看到小雨相關資訊,已分別提出檢舉,兒童局也會將相關違法事實,會同NCC做處理。NCC會依側錄內容及民眾檢舉資訊,決定是否開罰。

「癡漢電車」主辦人蔡育林昨晚參加李艷秋主持的「新聞夜總會」,他表示舉辦活動是要實現少數族群的性癖好,並非要挑戰主流觀點;名嘴紛紛質疑,還反諷問蔡育林「如果是你女兒要參加,你會讓她參加嗎?」

蔡表示,每個人都有性自主的權利,如果是他女兒,他會告訴女兒利害關係,由她自己決定。蔡說,這是他第一次籌畫性愛趴,目的是讓同好知道他們的存在。

媒體人蘭萱質疑,火車是公共空間,難道不怕有媽媽帶著小孩逛車廂而撞見、驚嚇?蔡表示,包下客廳車廂,就是想營造封閉的空間。廣告人范可欽也擔心,參與者身分難以過濾,怎麼保護女主角、不讓她曝光。

 

【聯合報】2012.03.01
上談話節目 主辦人:實現少數族群性癖好

「癡漢電車」主辦人蔡育林昨天晚上錄製李艷秋主持的「新聞夜總會」,他表示舉辦活動是要實現少數族群的性癖好,並非要挑戰「主流」觀點。蔡表示,外界認為「一女戰十八男」很奇怪,但換個角度想,在他們眼中「一男一女」的形態也很奇怪。

媒體人蘭萱質疑,火車是公共空間,難道不怕有媽媽帶著小孩逛車廂而撞見、驚嚇?蔡則表示,包下客廳車廂就是想營造封閉的空間,他們並未預期被人「撞見」;蔡說,如果是包遊覽車,那「司機」就不是他們所想要的人。

廣告人范可欽也擔心,參與者身分難以過濾,怎麼保護女主角、不讓她曝光。蔡則坦承他寫企劃書覺得自己很聰明,但事實上也「不夠聰明」,他強調沒有想要讓外界知道他們這「圈圈」活動的想法。

對於名嘴們詢問「如果是你女兒要參加,你會讓她參加嗎?」蔡則表示每個人都有性自主的權利,如果是他女兒,他會告訴女兒利害關係,由她自己決定。蔡說,這是他第一次籌畫性愛趴,目的是讓同好知道他們的存在。

 

【中央社】2012-03-01
小雨案 兒盟籲加強網站管理

兒童福利聯盟文教基金會今天表示,火車性派對案中17歲女主角小雨,是高中輟學生,平時上網瀏覽限制級網頁,呼籲NCC加強網站管理,對有違失網路業者開罰。

根據媒體報導,震驚社會的火車性派對案,自願擔任「癡漢電車」派對的女主角「小雨」是高中輟學生,平時會上BBS瀏覽限制級網頁,曾在網上貼文自介「曾交過幾個男朋友」等,會這樣純粹就是「好玩」。

根據失蹤兒童少年資料管理中心全國統計,青少年個案為主要的協尋人口,占協尋個案量的一半以上,達近千名,和警政署失蹤人數的統計現象一致。

兒盟進一步分析,網路離家的案例逐年增加,去年就有超過152個案例,深究原因發現,網路對於兒少的影響力逐漸強大,當在網路得到強烈認同,又缺乏家人關懷情況下,青少年很容易被網友引誘離家,更可能因此遭受身心嚴重傷害,而該是最親密的家長卻往往是最後才知道。

小雨雖然未滿18歲卻可以進入限制級討論區,國民黨籍立委王育敏表示,兒少法要求網路業者建立自律機制,網路平台業者就應該要落實自律機制,不能推託是網友的自發行為;但如果自律機制沒有效用,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應該加強管理制度。

兒盟呼籲,NCC應根據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94條,對有違失的網路平台業者開罰。

 

【聯合報】2012.03.01
別處還有小雨嗎?

事情爆發後,小雨怪蔡育林沒有幫她請律師,而惱火說:「真的讓我不爽就全講出來,大家都來去關好了!」可見,這場火車性趴的完整版故事尚未和盤托出。

蔡育林對這件事有一套「理論基礎」,聲稱「誰規定做愛就得一對一?」;他願為「性想法不同的人」,「打開新的門路」。言下之意,在蔡的思考中,火車性趴儼然也是一種「文創產業」。

這場性趴的特點是「網路揪團」。女主角小雨,據說是自動上網報名;另稱連兩名女助理及三名糾察隊都是網路上找的。不過,這些說法均可存疑。十八名男客,則皆是網路報名,還經「視訊」篩選;其中有大學生及碩士、博士;這些人均願在眾多陌生人眼下公然進行「一對多」的性遊戲,可見網路世界真是無奇不有。

這場性趴之所以鬧成大新聞,是因包下火車「客廳車」的「創意」令人驚異;但是,此類「非典型」的性關係,及淫亂的性趴之類則早已不是新聞,網路援交更是司空見慣。

這個事件在道德及法律層面引起許多見仁見智的議論。蔡育林為自己辯護說,他希望有機會上談話性節目、出書,闡述他的理念;如果當真看到未被羈押的蔡育林,上電視侃侃談論他的「文創產業」,再度上演電視與邊緣人的共生關係,你大可不必奇怪。此案已如Makiyo案,媒體渲染已超過案情。

十七歲的小雨這個單親家庭中輟生,迷失在網路及複雜的性關係中已非一日;有人認為可責,有人認為可憐。小雨的情節比較凸顯,但在網路世界中,其他境遇類似小雨的女孩更不知凡幾。當整個社會對小雨的行為感到困惑之時,或許也可想一想,如何救助隱沒在網路中的其他「小雨」們?

 

【聯合報】2012.03.01
台鐵性愛趴/性跟愛沒人教 網站變成主教材

台鐵性愛趴事件,個人更關心的是,台灣的性愛觀念是否已開放到可以到處「做愛做的事」嗎?國人的性觀念究竟從何而來,是否真的了解性事為何?還是把性愛網站中的性愛觀,錯認為真實世界有何不可呢?

今日色情網站充斥,到處可下載瀏覽,其提供的錯誤性畫面,以及其傳達性刺激下的性愛觀,已變成許多人的性知識來源,對於因性所連帶的正常性關係,似乎無所知曉!

台灣的性教育,愛教不教,學校提供的還是在避免性關係帶來的法律問題和懷孕問題而已。大家認為,只要進大學或成年後,自然就會懂。

但沒人教如何懂呢?會有人去圖書館借性愛知識的圖書嗎?會有人敢光明正大的在父母面前看性知識相關的書嗎?父母親願意跟子女講性愛之事嗎?如果這些答案都是否定的,那麼性觀念就只能來自色情網站了!

色情網站是性商業化所帶來人類性異化的危機,在資本主義下,金錢的力量和營利動機把愛的自由變成了性奴役。在性觀念中,現代社會面臨著過去所不知道的矛盾和危險,這才是教育當局必須面對與關注的。

性異化的結果,讓人在性關係中愈顯得疏離與無助,所以各種令人難以理解的性愛關係不斷在色情網站中出現,似乎呈現的都是非正常人的性愛行為;但這卻逐漸成為現在人為性而性的性觀念之唯一來源!

在無法禁止色情網路下,政府應該在高中及大學課程中好好教導學生如何去愛;用愛來導正錯誤性觀念是避免性異化的最佳方法。當更多人了解到愛的意義,也會對性有更接近人性的觀念。

不敢教性,那就好好的教愛吧!心中有愛,自然就不會有太多荒謬的性行為發生!

 

【聯合報】2012.03.01
台鐵性愛趴/禁忌的性教育 學不會珍愛自己

一場性愛派對竟在台鐵車廂活生生上演,不僅震驚社會,更令人痛心的是,女主角是個未成年的少女,而她參與的理由竟是:好玩。

性的目的除了後代的傳衍,最美的境界在於在雙方身心成熟,在負責的情況下,生理滿足後最終的心靈交流。一段正常而美好的關係,女性應該是被尊重並珍愛。

在棉花糖女孩一書中,小兒科醫生米克發現,青春期初期就有性行為的女孩比起沒有的同齡女孩,得憂鬱症的機率高很多,原因是性經驗造成這些女孩沮喪憂鬱。而北卡羅萊納大學的研究也支持米克醫生的發現,因為大部分的男生對於失身於不對的人並不會感到怎樣,但是女孩是會陷入悔恨之中。

根據研究,青春期男生的性行為只是生理需求,但對於女生而言卻是造成終身的心靈傷害,因為她真正要的是性後面的親密與疼惜,所以過早的性關係所代表的真正核心問題,是女性自我的自尊低落,以及背後的家庭關愛不夠。

這個事件,希望喚起所有師長用正面心態,教育學生們正確的性觀念,唯有不再是禁忌,才有討論及教育的空間。而家長們除了做好資訊守門員的角色外,要給孩子支持及關心,讓孩子們愛惜自己、尊重別人。師長及家長攜手的力量,才能協助孩子們力抗外界誘惑,不成為惡狼虎視眈眈下可操控的小綿羊。

 

中國時報2012-03-01
其心或可誅 其罪未必成

台鐵車廂發生性愛趴事件,引發各界譁然,目前全案也已進入司法調查程序。雖然社會對此行為多有譴責,惟此事件的參與者,確實在道德上有諸多可受公評之處,卻未必能於刑法上成罪。

此次性愛趴事件,乃因其發生的地點在大眾交通工具,且對象為未成年人,才會引起如此大的話題,並因此產生是否觸犯的爭議。而就所有參與者而言,是否可能觸犯刑法的妨害性自主之重罪,而值得口誅筆伐呢?由於我國刑法第二二七條的與年幼男女的性交罪,其所保障的對象為十六歲以下的少年與兒童,則在此案的對象為十七歲上下,參與者即便與之為性交,只要得其同意,即無觸犯此罪之可能。

不過,由於性交對象仍未滿十八歲,卻可能觸犯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二二條第二項,即與未滿十八歲者的性交罪,只是此條文乃以「性交易」為要件。若查無任何金錢或利益的對價關係,在你情我願情況下,基於罪刑法定,參與者仍難論以此罪。若果如此,則主辦者替所有人租車廂,以提供為性愛趴場所的協助行為,自也難以此條例第二三條第一項,即媒介性交易罪來論處。

因此,所有參與者所可能涉及的刑法,恐只剩下刑法第二三四條第一項的公然猥褻罪。而火車車廂雖屬於不特定或多數人可任意進出的公共空間,但由於發生地點乃在台鐵外租的加掛車廂內,在如此的租賃關係下,是否能說是「公然」的場合,在未來的司法程序裡,勢必會有一番攻防。

相對於單純的參與者,最成爭議,也最可能觸犯刑法者,自屬主辦者無疑。因在其收取金錢,並統籌整個性愛趴的過程來看,勢必得面臨刑法第二三一條第一項的媒介色情罪的處罰。但有問題的是,其雖有引誘與媒介為性交與猥褻的行為,但此罪之成立,必須以「營利」為目的,若其所收受的費用,在扣掉租車費與其他相關的支出後,所剩無幾,甚或打平、透支的情況,實也難認定其有任何營利的意圖與行為。

所以,在此次事件裡,即便性愛趴的所有證據為檢警所掌握,但只要是經當事人合意且無任何營利或性交易的對價,欲成立刑法之罪,實有相當的難度,若再考量罪疑惟輕原則,恐僅能以《社會秩序維護法》中,關於妨害善良風俗的規定為處罰。惟從此法第八十條或第八十一條的條文內容來看,其所能處罰的範疇,也僅限於性交易或於公共場所媒介性交易的情況,若無任何交易對價或營利的意圖,也只能認為是一種法外行為,基於「法無禁止、即屬人民自由」之理,欲以行政罰處之,亦有其困難之處。

也因此,此次的性愛趴事件,雖為千夫所指的對象,卻屬遊走於法律邊緣的行為。輿論當然可以嚴詞批判此種行為的不道德,但執法機關卻不能陷入如此的情緒,以免造成執法的偏見與預斷。畢竟,司法機關乃是依「法」、而非依「道德」來為偵查與審判。

藉由對此次事件的法律責任探討,正可反應出,即便在道德極為可議的行為,也未必能成罪,而凸顯出刑法規範的侷限性。這是因刑罰乃屬最嚴厲的處罰,自當是規範社會行為的最後,而非最優先手段,若不如此思考,必陷入刑罰萬能的迷思,而忽略其他社會規範的重要性。所以,參與此次性愛趴者,其心確實可誅,卻也不應在「集體獵巫」的情緒下,欲治以重罪而後快。反該將關注的焦點,放在對未成年人的保護,尤其是如何避免其陷入被害情境上,這不能光靠法律,而是須藉由教育與其他社會規範來達成。

 

立報2012-2-28
美少女資深以後:獵殺分食性活動的禿鷹們

一群旅客包下一節從台北到竹南的車廂,舉辦兩個小時的成人聚會。這事能以怎樣的方式呈現?對當事人來說,這是美夢成真,在有限的資源下完成一件共同的想望。即使大眾不認同此種行為,但在封閉且排外的時空下進行,沒有意圖騷擾任何不知情人士,網友們也大都同意這只是一群成年人關上門自己玩的遊戲。一場沒有加害者、沒有受害者、無關乎公眾利益的事件,傷害人的反倒是媒體使活動曝光,讓閱聽大眾被迫接收這些訊息,造成後續輿論跟眾人壓力。

但媒體只能用一貫的程序:以實況報導的口吻鉅細靡遺地描寫當事人的體位,引用法律與性學專家解說此事犯了哪些法條,最後將事件安上道德譴責的標題。接著立委表達震怒、台鐵遭到譴責,火車遭到扣押,運用高科技偵測精液反應,主辦人在72小時後被拘提。用彷彿是對待恐怖份子或重大刑案的規格處理一個(以低廉收費看來)難說有性交易疑慮,連妨害風化是否成立都還不明朗的事件。

這顯現出90年代後期台灣性權空間日益緊縮之下,性活動世界的真實:人民的觀念更加開放、認同或參與的實踐型態也越多,越來越多人在不同的人生階段或生活狀態下,經驗過不同的性活動。但「談性的彈性」越來越小,媒體觀點跟不上民間的性活動,除了違法、不道德、羞恥,難容下其他正向或增進理解的解讀方式。

媒體也在市場競爭愈發無能引導讀者理解更複雜的公眾議題,像是會影響國民健康的美牛進口,日本311地震以來更該嚴肅面對的核能安全,住宅與商業區如何共處共榮的師大夜市。轉而從網路上挖扒市井小民的私生活,讓人民以彼此的八卦取樂。弔詭的是,指責媒體賣弄羶色腥並不能遏止媒體如此餵養讀者,反倒使媒體為自保,以更保守的觀點撻伐與主流有所差異的人。

值得注意的是,這種獵殺往往以相對弱勢者為祭品,相較於使用免費網路空間的參與者,更有資源、財力的人們,早就能夠無所謂地砸錢實踐自己的幻想,且能輕鬆全身而退。多少名流富商權貴租用私人招待所進行外人無從得知的逸樂派對?或是沒後台背景的你我一輩子不可能跨過門檻的高級俱樂部,裡頭流竄的人性慾望難道會比這次台鐵車廂裡的更少?當普通人以微薄力量滿足情慾想像之後,面對檢警及媒體追逐,自保的力量卻如此薄弱,禁不起多少敲擊而崩解,任由整個社會及司法體制擺弄於是我們看出性活動中的階級壓迫。

情色事件曝光,更是優先刊登容易引發道德批判的的女體照片,片面引述女主角的文字,想造成她非自願、僅是為了滿足男性的偏頗假象,更是對女性主體意識的否定跟抹殺。若沒有觀照原文,我們不知道,參與活動對女主角的意義是否還有其他:挑戰自我?追求不一樣的生命經驗?完成一件大事情?即便這仍是一個性別不平等的社會,也不應認為女人必然受害,而忽略女性爭取自身性權的可能行動。

一場本可在社會不同群體之間相安無事的活動,因為媒體刻意曝光,想衝高銷量的報社、想爭取曝光的立委、總是需要題材的名嘴、成為眾矢之的台鐵、噤聲迴避的參與者、揶揄批判的社會大眾,到底哪些人從中得了利?又害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