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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身老人租屋 飽受歧視
【聯合報】2012.02.29
單身老人租屋 飽受歧視

「伯伯你幾歲?」、「如果沒有人跟你一起住,我不要租給你啦!」獨居老人租屋好難,房東視之為「麻煩房客」,租房業者也「不歡迎」,單身老人租房子飽受「年齡歧視」,甚至有錢還租不到,成了另類「人球」。

崔媽媽基金會執行長呂秉怡說,獨居老人是目前租屋市場最難租屋的一群人,有位八十多歲的老伯伯,領有終身俸的退伍軍人,生活不虞匱乏,但房東一聽到是八十歲獨居老人要租房,連忙藉故拒絕,「即使加錢也不願意」。

老伯伯索性將一頭稀疏白髮染黑,才租到房子。不過,有些老人家老態龍鍾、病痛纏身,就算染髮也租不到房子。

根據崔媽媽基金會統計,九成房東不願租給老人、低收入戶、身心障礙者或單親家庭等弱勢無殼蝸牛族;即使願意租,房東對獨居老人和精神障礙者的接受度最低,比率低於一成,相較於身心障礙者與單親家庭者,接受度都還有四成以上。

租屋業者說,雖然租屋條件多不會明寫,但房東不想租房子給單身老人,幾乎是不成文的普遍現象,敬謝不敏的原因,不外乎經濟能力與健康條件。

房東除了擔心這些單身老人支付租金的經濟能力,更煩惱這些老人若有什麼病痛意外,或在租屋處往生,不知要找誰來幫忙處理,以後再出租也很麻煩。「租給老人與年輕人,若租金一樣,風險卻不同,你會想租給誰?」

不過,也有專門租給單身老人的「老人公寓」,號稱「民間版的社會住宅」,例如台北市萬華區有整批租給獨居老人的公寓,只是設備較簡陋、且多數沒有電梯,實在不算是個「家」。

呂秉怡指出,租屋市場充斥著對弱勢者的歧視,因此需要只租不售的社會住宅,後續並輔以社福單位的介入與管理,才能解決弱勢住居的基本需求。

 

【聯合報】2012.02.29
獨居老人嘆:有錢也租不到屋

政府高喊「居住正義」,希望「住者有其屋、人人有房住」,但是許多獨居老人不僅買不起房子,連租房子也飽受「年齡歧視」,被視為「麻煩房客」、「拒絕往來戶」,只能暗自感嘆何處是「老」家。

宋先生(化名)高齡八十多歲,妻子幾年前過世之後,在兒子住處(台北市文山區)附近租了一間公寓,由於是單身老人,房東原本不想租,經過討價還價後,最後同意出租。

幾年後,房東打算娶媳婦了,要求宋先生搬家;同棟大樓有房子出租,新房東一聽到是宋是獨居老人,馬上改口「只租給六十五歲以下、有正常工作和固定收入的人。」

不久,宋先生的兒子又找了另一戶公寓,原本租約都簽了,結果房東一聽說房客是八十多歲的宋先生,立刻表示房子不租了。

宋老先生接連碰壁,「有錢也租不到房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沿著台北市延平夜市熙來人往的街道,六十多歲的王老太太(化名)獨居在一間十五多坪大的小套房,她不斷推銷這間房子有多麼地物美價廉地段好,老太太打算「先賣再租」,從房東變房客,既有地方住,還能手握現金,成了民間版的「以房養老」。

王老太太名下只有大同區的這間套房,裡面沒有太多家具和陳設,一只大衣櫥隔出客廳和臥室,懶得下樓時,簡易廚房還可以烹煮輕食,老人家一個人生活得很簡單,頂多樓上樓下串串門子。

雖然卅多年屋齡的牆上斑駁著片片的壁癌,但房子鄰近大橋頭捷運站和延平夜市,王老太太開價不到六百萬元,希望能有一筆「養老金」,以免將來病痛時,手邊沒現金;她說,「我賣得很公道、便宜,我只是希望手邊有一筆錢,要買什麼都方便。」

沒有老伴和兒孫,王老太太拜託樓上鄰居找買家,免得房屋仲介還要抽一筆仲介費。一對年輕夫婦來看房,王老太太招呼著說,她在這裡住了幾十年,老鄰居、老地方,若要搬到別的地方還真不習慣,「如果你們買了以後,不急著搬進來,我可以先向你們租,年紀大了要搬家也很麻煩!」

 

【聯合報】2012.02.29
學者:政府出面 媒合老少混居

獨居老人面臨到租不到房子的窘境,學者表示,這是社會對老人的歧視,隨著人口老化和房價高漲,問題會愈來愈嚴重,政府應未雨綢繆,除推動老人出租住宅外,也要加強「代間連結」,推動並媒合老人與年輕人混居。

東海大學社工系副教授彭懷真指出,老年人口獨居比率約百分之十二至十三,也就是八個老人中就有一人獨居。都會區高房價、加上很多人不婚不生的情形看來,獨居老人租不到房子的問題會愈來愈嚴重。

中研院社會學研究所研究員楊文山說,這也反映出社會對的年齡歧視,因此想要在生活上加以區隔,這種年齡歧視如同性別歧視。解決老人居住問題,必須正視這些問題。

彭懷真分析,獨居老人中,女性生活大多能自理,男性生活自理能力較差,問題較大,往往被視為不安全人物,因此單身老先生要租房難度最高。

彭懷真說,其實老人不見得都喜歡和老人住在一起,反而希望和年輕人混居,主要是怕被歧視和貼標籤,這也是養生村或銀髮住宅推動上的一大困難。

楊文山則表示,台北市政府有老人出租公寓,仍無法滿足想租屋單身老人的需求,政府應在老人較多的地區,規畫供老人居住的國宅或社會住宅。不過這種低廉的出租住宅,不能只給老人住,必須與年輕人混居,除了可增加老人的活力,老人也會因常與年輕人來往而增加社會參與感。

楊文山說,現在西方國家都強調「代間連結」,就是希望老人和下一代來有所連結。除了混居,西班牙和德國還推動有房的獨居老人,透過政府媒合將空房間分租給年輕人,目的就是鼓勵不同世代互相幫助。台灣自有住宅比率很高,這種「代間連結」的做法,政府相關單位可以參考。

 

【聯合報】2012.02.29
老盟:三代同鄰 減少房東疑慮

房仲業者表示,房東不想租房子給單身老人,除擔心長者在租屋處過世外,就是怕老人沒錢付租金。台大社工系教授林萬億說,政府應該提供「誘因」,將有些租不出去的「空屋」,或非租屋熱點的地段,提供租金所得免稅、補貼房東修繕費用,增加房東出租意願。

林萬億說,台灣老年人口約占總人口數的百分之十點八,約兩百六十多萬人,其中二成老人是獨居或老老同住,預估到了二○五○年,老年人口會超過台灣總人口的五分之一,單身老人的居住不正義的問題也將更大。

他說,單身老人租房子碰釘子的情況比年輕人多,若遇到類似租屋歧視,依照目前住宅法的反歧視條款,任何人不得因身分、疾病、年齡、性別等理由受到歧視待遇,可依法向各地方政府檢舉,老人福利法也有相關保障,也可向社會局檢舉。

內政部社會司副司長陳素春說,陳素春說,各地村里鄰長若發現單身老人遇到租屋歧視,會主動通報,請社工員介入;此外也可撥打「一九五七」社福諮詢專線,接案窗口會幫忙轉介當地社政單位。

林萬億說,適合老人的住宅也必須是「無障礙住宅」,通常是一樓或有電梯的房子,最好有安全警鈴,政府也應該鼓勵社區居民參與,診斷社區有無適合老人的住宅,進行改造,比起推廣單一的銀髮住宅,較易被居民接受。

陳素春說,內政部自二○○五年起推動「社區關懷據點」,由志工定期訪視社區內的長輩,並舉辦共食、團康等活動,也提供送餐服務,照顧不便出門的長輩飲食起居;透過這些措施,房東可較不用擔心獨居長輩發生意外。

弘道老人基金會執行長林依瑩說,結合長照機構、遠距醫療的五星級銀髮住宅,通常只有金字塔頂端的老人能享受,政府可改良傳統鄉下三代同堂觀念,在都市推廣「三代同鄰」,讓子女就近照顧父母,若有租屋需求,子女也應該陪同,減少房東的疑慮。

 

【聯合報】2012.02.29
未來版銀髮住宅 醫療+住宅…新趨勢

國內人口老化問題嚴重,民間業者看好銀髮族商機,加速投入開發銀髮住宅,甚至有陰宅業者準備在台北市興建頂級銀髮住宅,爭食這塊銀髮商機大餅。

遠雄集團近年到日本、韓國考察數位住宅,引進社區遠距監控照護、通用設備,為未來銀髮住宅推案預作準備。此外,遠雄今年將在苗栗後龍興建大型醫療園區,結合銀髮住宅與醫療設施。

殯葬企業龍巖集團與佳醫集團合作成立佳醫護理之家,今年也要把台北市南港車站對面、一千七百多坪的土地,打造成頂級銀髮住宅,鎖定高端客戶。

龍巖表示,台灣老年化趨勢明顯,相關商機無窮,因此規劃向上整合,進軍銀髮住宅與長期照護產業,將可與龍巖過去在塔位、生前契約和禮儀服務等產品「垂直整合」,發揮更大綜效。

而殯葬業與保險業關係密切,生前契約概念與保險類似,為了整合生前與身後的一條龍式服務,龍巖也與富邦集團合作,業務人員互相代理銷售生前契約與保單。

目前國內已有不少銀髮族住進銀髮住宅,較具規模的有潤泰集團的潤福生活新象、台塑集團的林口長庚養生文化村。

至於收費方式,業者說,十四坪的單人房每月最低一萬八千元,雙人房每月最低二萬三千元,住宿費涵蓋「健康照護、緊急救護、公共設施維護、社團活動」等費用,水電費、膳食費另計。

潤福總經理侯凱淋說,有些老年人身體硬朗,不喜歡被束縛,選擇住在都市生活機能較強之地;但有些老年人在子女離家後,希望能被妥善照顧,選擇有護理醫療照護,及因應老年人全方位軟硬體設施的銀髮專用住宅。

 

【聯合報】2012.02.29
民間版銀髮住宅 阿伯一租20

相較於台北市其他捷運站的都會氣息,龍山寺站的出口瀰漫著獨特的年邁氛圍。出站樓梯上,隔沒幾層階梯便有阿伯或阿婆坐著休息,十二號公園的長椅上,遊民們或站或坐或臥,圍觀旁人下棋。

出站後沒幾步路就是西昌街夜市,轉進一條由兩側房屋夾起的陰暗小道,初來乍到的外人走進去,還頗像探險。不過,竟有一處號稱「民間版的老人社會住宅」隱身其中。

在小道上出入的歐吉桑,並沒有對外人多留意一眼。走到底,見到一處四周由房屋圍起的小天井,公寓的牆面布滿髒汙,入口處的大門柵欄斑駁,門旁還架了一台小電視,兩三位老伯正看著連續劇,應該是這裡的交誼廳。大門旁還有個小房間,管理員黃先生坐在裡面,負責收租與維修管理。

黃先生說,這棟公寓共五層樓,卅多年前蓋好後,便隔了約五十個房間,出租給弱勢族群,特性是只租給單身男性,並且「不准帶『查某』回來過夜」,才會比較單純。

他表示,有些人已租了廿幾年,大多是年長者,較年輕的多半沒固定職業;至於房租每月約三千六至四千元不等,差不多是北市最便宜的。他說,房東是在地的好心人,房租已十幾年沒調整過。

公寓前後各有一座樓梯,走道不寬,裡頭都是一間間由木板隔起來的房間,中間是簡單的衛浴設備與流理台,採光與通風不佳。房間僅約兩坪半大小,有床及桌椅,若要類比,就是市場上較差的雅房。

黃先生說,對已沒有工作、依賴老人年金的銀髮族而言,這裡的住戶單純,也有專人管理,只要尚有自理能力、有辦法上下樓梯,應算還可以接受。

假日下午濕冷,走廊空無一人,住戶大多待在房間裡。問起在交誼廳看電視的阿伯,怎知道這裡有房子出租?他也只無奈的說,「都是別人介紹的啦,這邊便宜、交通也方便,又可設戶籍申請租金補貼。」

或者,因受租屋市場的排擠與歧視,他們其實沒有太多選擇?

 

【聯合報】2012.02.29
官方版銀髮住宅 當地老人反彈

社會上對老人的居住歧視無所不在,財政部國有財產局前年推出銀髮住宅設定地上權標案,結果因為當地居民強力反對,最後全案胎死腹中。

國產局官員說,自從前年推動銀髮住宅案受挫後,國產局就停止推動這種「限定用途」的設定地上權標租案,改由各事業主管機關辦理;如果各單位需要國有土地,國產局就配合政策提供土地。

官員說,由於台北市的大面積國有地暫停標售,為避免土地閒置,並達到照顧弱勢的理念,國產局前年推出限定用途的國有地設定地上權標案,其中一塊土地限定興建銀髮住宅,以照顧年邁老人家。

為了落實政策美意,官員指出,當時挑了一塊位於台北市內湖區三段、康寧專校附近的二千三百多坪土地,原本已經公告招標,想不到卻遇到當地居民強烈反對,還揚言就算完成招標,也要讓銀髮住宅蓋不下去,最後國產局只好臨時喊卡。

官員回憶,當時居民提出反對招標的兩大理由,除了擔心大批老人進住後,救護車頻繁進出,將破壞當地居住安寧;也認為屆時當地會充斥著外傭推著坐輪椅的老人,居住品質變差,房價恐將因此下跌。

不過,最讓官員印象深刻的是,當時舉辦說明會,大聲反對的多半是居住當地的老人家,形成「老人反老人」畫面,十分反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