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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菸者人權 金溥聰干政?

蘋果日報20100118
司馬觀點:抽菸者人權(江春男)

金小刀一通電話,環保署就馬上辦,走路吸菸開罰的規定立刻胎死腹中,簡直比皇帝下御旨還有效。在民主國家發生這種「大國民」的怪現象,當然會引起種種議論,不過,這幾年反菸運動蔚為風潮,抽菸者飽受歧視之苦,這次金小刀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抽菸者對他頗有好感。

不能也不該禁絕
十多年來,抽菸者和反菸團體一直處於緊張狀態,表面上劃地和談,楚河漢界,抽菸區和禁菸區,彼此相安無事。實際上,禁菸團體變本加厲,得寸進尺,通過一系列的禁菸措施,抽菸者被逼得走投無路,甚至有侵犯人權之虞。

本來只是為健康著想,尊重不抽菸者人權,拒絕二手菸,純粹道德勸說,把雙方隔開。Live and let liveor let die),但禁菸團體慢慢變成道德十字軍,抽菸者逐漸淪為罪人,脫離健康問題的本質。

美國許多州通過嚴格禁菸法案,不是課以重稅,就是課以重罰,其目的就是要讓香菸絕跡。有些反菸團體充滿宗教熱情,把香菸當作罪惡的代名詞,抽菸者毫無抵抗之力,只能站在門外,像小偷一樣的抽菸。但是菸草公司不甘坐以待斃,發動各種宣傳攻勢,捍衛抽菸人權。他們改變菸草的尼古丁成分,並找出種種醫學證據,證明適量抽菸無礙健康,且遠比喝酒和其他激烈運動更為安全。

禁菸運動席捲全球,但是歐洲的反應與美國大不同,德國綠黨以環保為主要政綱,但領導人多是大菸槍。法國女士抽菸蔚為時尚,中國人痛恨鴉片戰爭,但始終菸不離手的毛澤東和鄧小平卻是菸草公司最好的免費廣告。酒、菸草和咖啡與人類文明的發展息息相關,根本不能也不該禁絕。

政府可以重稅或限制抽菸地點,改變國人抽菸習慣,但如走路抽菸也要課稅,簡直走火入魔。

蘋果日報20100118
走路抽菸不罰 馬力挺金小刀

環保署研擬的走路抽菸開罰政策,確定喊卡。資料照片
【綜合報導】國民黨秘書長金溥聰致電環保署長沈世宏,走路抽菸開罰政策即喊卡,挨批以黨干政。馬英九總統昨力挺金溥聰,據轉述,馬與藍委吳清池、呂學樟等人茶敘座談時表示,此政策需要檢討,政府不會執行。行政院長吳敦義也幫金緩頰說,金於公於私都可打電話給沈,行為正常且恰當。

藍委酸:只聽金溥聰的
吳敦義表示,每位公民都有權表達自己的意見,何況金溥聰是執政黨秘書長,接到許多意見也會表達民意;如果金致電行政部門都要透過他,「豈不成了電話答錄機?」對於金是否以黨領政?吳說,政府應接受各界的意見,否則會變成閉門造車。

藍委羅淑蕾昨則吃味說:「金小刀去跟環保署建議,環保署馬上就聽,假如那通電話是我打的,環保署一定不會聽。」

金溥聰昨強調,以前有民怨不反映,被評論員罵末梢神經麻痺,國民黨開始反映民怨,又說是架空行政院,「到底是要怎麼樣?」金溥聰還澄清,當時他是打電話給行政院秘書長林中森,沈世宏當時人剛好在旁邊,兩人才通上話。

不過,民進黨發言人蔡其昌反批,問題不在誰接了電話,而是國民黨秘書長指揮行政系統,這已逾越民主國家黨政分際的要點。

網路上也熱烈討論此事,網友PQP說:「減少抽菸是好事,幹!又不是罰你不能邊走邊吃。」

網友whityhu則認為,金口中的民意很可疑,「很好奇金小刀說的民意是從哪來,還是背後有龐大菸商的XXXXX。」

蘋果日報20100118
辣蘋果專欄:金溥聰的民意(余艾苔)

環保署「走路騎車吸菸開罰」政策急喊卡,全因為國民黨秘書長金溥聰向環保署反映民意使然。民主時代,反映民意當然好,老百姓求之不得,但來自於執政黨秘書長一通電話,這種強勢的民意,卻讓人想起久違了的以黨領政決策文化。

環保署研擬這項政策時,已有吸菸族大罵:「侵害人權!」這難道不是民意嗎?這種民意不就是金溥聰口中的「太超過」?當時,環保署有採納嗎?

行政部門向黨低頭
有趣的是,金溥聰上周四中午打電話給環保署長沈世宏時,沈還解釋,政策是經民調與研究形成,環保署的民調與研究,算不算民意?在金溥聰一通電話前,這種民意應該是環保署的主流思想,可惜,敵不過金溥聰的民意!

這才是問題關鍵!民意來自四面八方,正反意見雜陳,環保署並非不知道各種民意,但最重要的是,國民黨秘書長金溥聰呈現出來的民意,行政部門不能不買帳,講白了,行政部門向黨意低頭。

金溥聰當然可以反映民意,但請在黨政協調會的正常體制內進行。也奉勸所有決策單位,在制定任何一項政策前,一定要先聽金溥聰的民意,以免政策才要推銷就翻盤了。

蘋果日報20100119
<果然有話>環保署的污染正在擴大中(張大春)

金溥聰認為懲罰走路抽菸不合理,卻被批為「干政」。林啟弘攝
早在六個禮拜以前,我就曾經在本欄撰文「便宜的公共禁忌」,指出修法禁止國人邊走路邊抽菸是惡政,環保署大小衙僚當面錯過這樣的諍言而繼續蠻幹,已經可謂文盲了。

即使從貫徹理念的角度來說,衛生署若是真為國人整體的環境、長期的健康著想,索性修法將香菸列為和FM2強姦藥丸或K他命相同的三級毒品,全面禁絕,也就成全了天怙養生、人求長壽的大德;成就了文明國家對抗菸害的典範,這才稱得上是領先全球的豐功偉業。

可是我們的政府眼裡張望著菸商上繳的稅金,嘴裡呼喊著健康的維護,怎麼看都是多剝幾層菸民的油皮以充實空虛的國庫,盜取環保的令名而已。

「戶外抽菸罰則」這項拐著彎兒搜刮菸民的蠻幹政策出爐之後幾天,消息傳出由金溥聰一通關切電話而取消,這又掀起了更尖銳的指控,說「金小刀」越權。議論焦點在一瞬間由前一個便宜的公共禁忌,立刻轉移到下一個便宜的公共禁忌──在前一個禁忌裡,偽善而貪婪的官僚先誇張了個別菸民行為對公共衛生的危害,復為充實稅賦而犧牲了最基本的人權;在後一個禁忌裡,膚淺而囂噪的論者先扭曲了金溥聰諫言的本質,復無視於環保署不敢擔當政策責任的怯懦。

「戶外抽菸罰則」之為一惡法的本質並未改變,推出這樣一個惡法的官員尚未接受公評而究責,話柄子居然變成了「金小刀」如何干政。

小刀建言反變干政
甚麼叫「干政」?李登輝任命郝柏村出任行政院長的時候,反國民黨勢力結合青年學生發出了天真的義憤,成就了一場令「五年級生」至今回味不已的野百合運動。然而回味往事的人到今天也還說不清楚當時的天真:脫下四星上將戎裝的郝柏村在「軍人干政」的質問之下,究竟是干了政?還是被政干了?更簡單而本質性的一個問題是:「反對某某干政」的疑慮甚或恐慌,居然隱隱然含藏了「某某不得問政」的專制思想。

不在其位而謀其政是為干政,不在其位而論其政,不正是民主的本質嗎?作為執政黨秘書長的金溥聰,何以比我們其他不在其位的人更沒有資格談論甚至抨議一項惡政呢?在不能夠維護基本人權的思考基礎上制訂了一項惡法的環保署當然要正視那些關心政策良窳與否的諍言;不能察納多方,卻只能領命於黨的秘書長,到頭來還在不能為政策辯論且負責的情況下以委屈脅從之姿,訴諸媒體大眾,冀得膚淺而囂噪的同情。不客氣地說:這種專門施放迷惑人民心智煙霧的單位才是馬政府的污染之源!

下指導棋操之過急
做為一個執政黨的秘書長,該有什麼應守而未守的分際,不是太複雜的問題。金溥聰跳過行政院而直接對環保署下指導棋的確是一個操之過切的舉動,但畢竟不是環保署打掐菸民這整齣荒謬劇裡的高潮。

接下來就不只是環保署了──可以預見的──金溥聰動輒得咎的處境將會給予政敵和不甘示弱的同儕無比的振奮,因為無論他們做了多麼擺爛的髒事,只要金溥聰發出不平之鳴,該負責的當局只消一龜縮,就自然有人重唱「反對某某干政」的戲碼。金溥聰之成為人民公敵,便遮掩了馬政府更深刻的無能和矯情。
作者為作家

工商時報2010-01-22
社論-正視另一半民意

菸害防制法新法去年上路,喜來登飯店的大門旁及內部的電梯旁都貼上禁煙標誌,提醒飯店客人勿違法吸煙。(劉宗龍攝)

風和日麗,你想在冬陽煦煦的大街上安步當車,不意前方菸客左手接起手機應答,同時任由叼著菸的右手前後晃動,一時間煙霧迷漫。於是你三步併做兩步,快速超越菸客,心想前方空氣理當恢復清新;沒想到一旁大樓門口,又有三、五菸客叼著菸群聚聊天,其中一人還轉身將菸蒂擰熄在鄰近的盆栽土壤上。只見盆栽枝幹上掛著一張警語:「我只喝水,不吃菸蒂!」儘管如此,才近午時分,盆栽已被迫吃了七、八根菸屁股。這時你忿忿不平念著:「真希望有法可以管管這些沒公德心的抽菸者!」

偏偏國民黨新任秘書長金溥聰跟你想的不一樣。他為了「反映民意」,日前致電環保署長沈世宏:「連走路都要禁止吸菸,是不是太超過……全世界沒有人這樣規定!」結果環保署馬上政策大轉彎。總統馬英九挺金,有被逾權之虞的行政院長吳敦義也出面緩頰;衛生署長楊志良在回答媒體提問時更妙:「這種做法(指罰走路抽菸),會讓人誤會好像趕盡殺絕!」

金溥聰的電話與楊志良的反應,透露出幾個問題:其一、金反映的是誰的民意?其二、全世界沒有人這樣規定,台灣就不能領風氣之先?其三、政策未定案前,正確的黨府院溝通模式為何?其四、何以抽菸者在台灣,會落得像被趕盡殺絕的處境?

對於第一個問題,很明顯地,金溥聰反映的是吸菸者民意,卻偏廢了不吸菸者的權益。相對地,環保署之所以想對走路抽菸者開罰,應該是也基於民意,源自眾多不想在大街上吸二手菸的路人。當兩股民意勢均力敵(不抽菸者甚至更勝一籌),何以環保署的決策考量是「太超過」,而金一通電話抵萬通民怨的做法就不會「太超過」?

合理的解釋是,這些黨政要員多半乘大車上班,無法體會行人吸二手菸的痛苦。雖然我們相信民主時代的官員,不致像皇權時代的晉惠帝要饑民「何不食肉糜」般,要行人「何不改搭車」,以規避二手菸問題,但從馬挺金、吳緩頰的作為來看,他們真的不懂另一半庶民的心。

對於第二個問題,誰說全世界沒有國家規範走路抽菸?以鄰國日本為例,就針對人潮大量流動的區域如新宿、千代田等地設置室外禁菸區,並廣立「路上吃煙禁止」標語,違者罰款,以緩和行路菸害。如此,環保署又豈會無所本?

況且,不管世界上有沒有人這樣規定,台灣就不能擇善固執、為人表率嗎?台北捷運禁食就是個好例子。如果要以民意為依歸,可能有壓倒性比例主張捷運不該禁食,但因為捷運局在開通之初就確認了「禁食以維護搭乘品質」的遊戲規則,多數人也同意犧牲小小的口腹之欲,成全所有人的舒適搭車環境,這正是政策擇善固執、民眾展現公德心的最佳示範。

對於第三個問題,金溥聰一通電話可以找到環保署長,且迅速地說服署長「從善如流」,美其名是「反映民意」,強化溝通,但政策指示的意味濃厚。以黨領政的影響力之大,連執政黨立委都很吃味,遑論人微言輕的市井小民。然而,如果金小刀的鋒利是一刀劃在干涉政院與國會的行政與立法權上,這難道會是馬政府所欲看到的民主改革?

對於第四個問題,表面上,台灣禁菸勢力高漲,自去年初實施室內全面禁菸以來,癮君子苦無抽菸場所,被壓抑的委屈,即使是不吸菸的人也能理解。但「窮則變,變則通」,由於室外不禁菸,許多菸客出得門外,乾脆洩憤式地大抽特抽,以致連理當保持良好空氣的醫院、學校門口,都經常被薰得烏煙瘴氣,本該是美化環境用的綠樹盆栽則無辜成了替代菸灰缸。如果說走路禁菸像對抽菸者趕盡殺絕,那麼走路不禁菸,是不是也可引伸為行人拒抽二手菸的希望被趕盡殺絕?

由此也可見,當初應禁菸團體強勢要求而落實的室內全面禁菸政策,立意雖佳,但做法卻有待商榷,因為室內禁菸只是把抽菸者趕出室外,製造新的菸害問題,無法杜絕吸菸問題。儘管根據衛生署最新統計資料,吸菸人口從97年的21.92%下降至98年的19.99%,等於減少33萬人,二手菸暴露率也有所下降,但換算下來,台灣菸客高達342萬人。他們藉著抽菸紓壓,一如人們喝咖啡提神或借酒澆愁,全然禁止並不近人情,但因為噴吐二手菸是一種「戕他」行為,當局又不能坐視不管。如今,趁著走路抽菸禁不禁的話題正熱,環保署更應妥善思考配套措施,讓正反兩股民意都能被適切地反映,可考慮的方案與立場包括:

一、恢復室內吸菸區,並禁止室外吸菸。
二、若維持室內全面禁菸,則可仿效日本在人多地段明定吸菸區,並設置菸灰缸,則在禁菸地段開罰有據,也不會陷入徒法不足以自行的困境。
三、若走路抽菸不罰,至少應規範醫院、學校等老少民眾出入頻繁的區域,室內外全面禁菸,否則重罰。
四、切忌因高層有人一聲令下即貿然決策。

中國時報2010-01-22
我見我思-罰走路抽菸 荒唐

【呂紹煒】
環保署規畫對「走路抽菸罰六千元」,很「可惜」,未上路就被金小刀封殺了,看不到環保署「萬箭穿心」的慘狀。環保署的想法,不僅忽略社會民情,更對法律與經濟之間的關係毫無概念。

法律講求公平,經濟談理性與效率,兩者似乎不會碰撞在一起,但實際上,他們天天碰撞,不符經濟效率的法律與規定會製造訴訟,最後訴訟會改變法律。舉個最生活化的例子,所有高速公路上下交流道的速限都是四十公里,除非塞車,請問有誰下交流道車速減到四十公里?

現在沒有出現問題,因為執法單位不敢在此「抓超速」;如果那天執法單位頭殼燒壞、起勁的在此抓超速,結果呢?一定是速限放寬到合理的程度,否則,可開七十公里的路,硬要大家用龜速走,效率大幅降低,完全不符經濟效益。台北市幾年前曾在深夜猛抓超速,最後結果是「速限放寬」,也是一例。

環保署的抓抽菸,就完全忽略了執行的效率與成本問題。面對千萬的吸菸族,而且是「移動式」的點,這與定點監控抓工廠汙染完全不同,這項規定,事實上政府完全沒有執行能力,如要確實執行,需投入的人力成本又高得不成比例,因此註定是無法落實。還好叫停,否則環保署必成「豬頭」。

環保署規畫之混蛋與無知之處尚不僅於此;此罰則是因為要抓亂丟菸蒂,但看到抽菸就罰,也就是尚未有違反規定之事實,就以有其「可能」而罰,天下有這種法律可執行嗎?

環保署這項邏輯,讓人想到一個笑話:禁酒年代,一人因持有釀酒器材被告私自釀酒,此人一再辯稱其未釀一滴酒,法官不接受,指其「已有犯罪工具」;此人回以「那你也可判我強暴罪,因為我也有工具」。法官聞其言而免其罪。環保署的邏輯,與此故事實有異曲同工之妙。

至於環保署規畫開汽車抽菸不罰、騎機車則罰,也是機車,擺明歧視,開車的比較「高級」不會亂丟菸蒂嗎?環保署以民調支持做為推動依據,但有民調沒專業,一樣不行。如果要完全依照民調施政,就請財政部調查民眾是否支持把綜合所得稅率降到零,支持度一定很高吧?難道這真可行嗎?別驢了!

近年歐美法官在判決時,都逐漸重視經濟與效率面的問題,台灣則是「就法論法」,較未考慮這方面。最近在吵的「中油超收油價」七十五億元,「應退還消費者」,又是一例。一來,「退還消費者」幾乎是難以執行,即使執行,成本亦非常高;二來,購油時,中油也明確標明油價,買賣雙方銀貨兩訖,難謂超收。三來,中油是國營事業,多賺的還是國庫的錢。如果真搞退費,保證雞飛狗跳,國庫不僅少了數十億元,還要花龐大的行政成本做此事;消費者拿回幾十元,在經濟效益上,是非常不划算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