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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蛹成蝶-寫給一個據說長得很抱歉的女人──林國華(2003-05-14)
 
寫給一個據說長得很抱歉的女人──林國華
◎小何

我不認識你,林國華,但是我知道你所承受的嘲弄
因為我和你一樣,是個長得很抱歉的女人
聽說我出生的時候,爸爸砸掉了家裡的照相機
「長得這麼醜的女兒,將來誰會要啊?」
於是我很早就開始了解什麼叫做長得很抱歉
我必須向眾人抱歉,因為自己的長相嚇到了他們脆弱的靈魂
我必須向父母抱歉,因為沒長成他們可以向親朋驕傲展示的樣子
我甚至必須向自己抱歉,因為無論我怎麼不懶,卻還是個醜女人

人家說你長得很抱歉,林國華,說你不適合做女人
我真的很了解其中的含意
因為我就是那樣一個不適合做女人的女人
我也和你一樣,在他們不屑的、厭棄的眼光中掙扎著走我的人生

但是讀著有關你自殺的報導時
我突然驚覺我一直沒敢真的承認:我是個「醜」女人
讀著你被人嘲弄批評,說你真的不適合做女人的時候
我的心情一下子憤怒起來:
我們就是女人,我們就是很醜,怎麼樣?
長得醜就沒有人權了嗎?就不能有我們自己要的人生了嗎?

這個虛偽的世界總是說他們不重視外在
但是他們根本就只看得見外在
今天,我把這封信寄給你
一個醜女人對另一個醜女人
我只想說:你的死,揭露了他們的偽善
而我們這些醜女人還會繼續在他們眼前晃來晃去
繼續戳穿他們的假面

謝謝你,林國華,醜女人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