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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工作法律的結構與現實 2012年十大性權新聞記者會庄島以良子發言稿(2013-03-05)
性工作法律的結構與現實

◎庄島以良子 日日春關懷互助協會

2012年年尾的時候發生了30歲的傳播妹因為接到使用K他命的客人而導致她藥物過量致死的案子。這件事之所以會發生,跟台灣的法律是有關連的。雖然台灣的法律認定在紅燈區內的性交易除罪,但是地方政府沒有膽子設置紅燈區,結果台灣還是變成娼嫖皆罰。在無法正視「性」、性自主也沒法多元的社會空間裡,現在的法律把性工作非法化,變成了表裡不一致的產業,也讓傳播妹性工作者有勞動安全上的危險,甚至生命受害,這就是性工作地下化的結果。

政府和公民社會本來就不太接受這個行業是可以直接被管理、正式被經營的,政府的治理因此影響了市場。經營人要賺的是性交易的錢,表裡不一致的店面比較好生存,譬如說酒店、傳播妹公司、按摩院等等,這些其實都需要合法執照,政府在治理八大行業的時候又管得很嚴,它不會因為你是小小一家經營人就讓你容易申請,結果沒有條件進入合法的、或是有條件合法但開不了酒店的經營者,就會去經營傳播公司這樣的服務。他確實是省掉了成本,但是經營的成本也影響了產業結構。

我們可以從兩個層次來分析表裡不一致的酒店經營方式及傳播妹的經營方式的差別:第一個層次是這樣的勞動結構對經營和仲介人來說有何影響。第二個層次是對小姐的影響。

第一個層次,就經營者或仲介者而言,在酒店可以看到客人,這是個很大的差別,酒店如果合法取得了執照,其實就是提供了營業場所,客人有機會來我的店,我這個仲介就有機會可以藉由直接的互動來判斷這個客人對我們的小姐或店家會不會有什麼壞處,或是有什麼好處。但是傳播妹的仲介者一樣是負責仲介,他就可能永遠沒有這個機會,即使想好好做好這個仲介的工作,也沒有這個空間來篩選客人,只能有人叫小姐,仲介的就把小姐送去。

第二個層次,對小姐而言,酒店的服務其實相對輕鬆,客人來娛樂,不是喝酒就是唱歌,小姐可以具體知道要服務什麼。如果是傳播妹,被叫去酒店陪客,接到的消費客百分之五十都是需要性交易的,但是另一半客人可能是接到海產店吃飯,或者去卡拉OK,或者去KTV唱歌,甚至有客人想要一起用藥,然後看能不能從一起玩樂中取得性的可能。這會讓第一線的傳播妹工作者在這樣的勞動流程中可能至少要花5個人力,而且中間連篩選客人的機制都沒有,全部都要靠第一線的工作者自己判斷到底喝酒的客人是事後想要從事性交易嗎?還是邊喝酒還想要我邊用藥?用藥過程中想要玩性愛遊戲嗎?所有東西都變成第一線工作者自己要協調的事情。

當然酒店裡也可能一樣會發生這樣的交易,但是差異就是,在營業空間裡,酒店有自己的生產線維護,萬一有小姐被欺負,例如經驗不夠豐富,沒有查覺到客人在飲料中下藥,自己身體已經不適的時候,她至少可以通知經紀人通知櫃台。但是傳播妹的行業就完全沒有這種機制,再加上現代的傳播妹都是比較年輕的女生,經濟上想要脫貧或是想要幫家裡的經濟狀況,但是因為做妓女的行業有污名,她們可能聽說傳播妹好像沒有那麼污名,結果反而進入了一個十分有高難度的交易形態。比起酒店,傳播妹的勞動結構讓消費客權力比較大,譬如說酒店可能還有最低消費額的要求,可是叫傳播妹就不沒有低消,四個客人叫兩個小姐就可以了,那這兩個小姐就會很累啊!這樣賺到的錢也不會比較多,甚至還可能會被集體性侵之類的,也有過這種案子。https://shop116272207.taobao.com 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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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回來說,我還是強調我們需要思考如何創造表裡一致的政策,關鍵還是:社會能不能夠正視、接受自己的性?性的自主樣貌是什麼?我可不可以接受別人跟我不一樣的性?如果沒有這樣的社會空間,這種表裡不一致的性產業就會使得性工作者的生命安全遭到危害。性產業的不健全,也會使得愈來愈多本來就是歹徒的人蓄意找在權力結構中相對弱勢的人,性工作者鐵定會包含在內,反正他咬定你是非法,我對你怎麼樣都不會有事。台灣在性工作上的政策不一致,恐怕未來會有愈來愈多像那個受害的傳播妹的問題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