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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議「馬偕醫院非法解僱跨性別員工」行動【蝶園、開開團聲明稿】(2011-01-09)

2011/01/09抗議「馬偕醫院非法解僱跨性別員工」行動
台灣TG蝶園、人民老大開開團 聯合聲明稿

人民老大開開團在2010年市議員選舉曾提出一項貼近日常生活需求的政見,旨在說明每個人都可以有自由上廁所的權利。但在馬偕醫院前資訊室職員周逸人此次的事件中,可以簡單看見兩個潛在的問題。第一,工作職場不積極提供友善空間供性/別少數之需要,以致於上廁所像小偷。第二,暴露醫療體制空有診斷機制卻沒有對應空間給無論是病人或員工實踐公共場域的性/別「生活」。

工作職場不積極提供友善空間供性/別少數之需要,以致於上廁所像小偷。

針對周逸人此次案件的多方報導,依舊可以聽見雙方立場的發言。但,開開團想針對的是,正如馬偕醫院對外聲明指出並沒有狹隘指涉周逸人其性/別氣質、認同之實踐。簡單來說,院方表明解雇當事者的理由不在於身為生理男性的「女裝(妝)」打扮和行為。而是針對周逸人職場上的無故曠職,沒有完成職務上的責任。但院方提出的無故曠職,是有程序性的惡意鋪陳所導致的結論。因為,周逸人所處的職場空間中沒有提供對於跨性別需求上的努力,其中就包括這次假借以「擅離職守」之詞進行周逸人對於人人都有的生理需求作避重就輕的指控。

我們想想,一般大眾對於廁所的認知正是「解決內需」;那麼跨性別也是芸芸眾生,也會有想要上廁所這樣基本的需要。若是院方得知周逸人有某種性/別傾向的需求,為何沒有展開就業平等法與性別工作平等法所要求給予沒有歧視的「友善職場空間」。反而變相限制周逸人上廁所這樣基本人權的「需求」,讓當事者在一種擔驚受怕的實踐自我之歷程裡,小心翼翼地對於上廁所這件事努力地不造成其他同事的困擾。

所以上廁所在這樣沒有友善條件的工作環境以及四周噤聲沒有第三者的「支持」論述的孤立無援,當然像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偷偷摸摸的行徑順理成章的成為解讀的可能模式,其實說穿了就是一個「人」想要「上廁所」。也希望不被人打擾,也不困擾到他人。院內是否更應該處理的是「雇主應提供法律義務上的友善工作空間」讓性/別氣質、認同不能發揮其「工作上」能力的匱乏,反而不應該是逃避調自己的責任將原因和結果混為一談「誤導」了大眾的認知。

暴露醫療體制空有診斷機制卻沒有對應空間給無論是病人或員工實踐公共場域的性/別「生活」。

從上一個脈絡裡就要再提出這樣的被含混誤讀的「結果」,正是因為院方空有對於法律政策下醫療的「資源」,也就是說馬偕醫院有對於變性評估的機制和專業。變性之心理評估其中有一項很重要的評定標準在於,具有變性需求者需要在「日常生活」去「適應」真實生活裡當另外一個性別的「具體實踐」,且時間需要兩年之久才可以在醫療體制的心理評估中通過其中一項評估標準。那麼,我們回頭看看。馬偕醫院有這樣變性心理評估的醫療機制,但從醫病空間到工作場域都沒有考慮到「院內」有上廁所「無憂無慮」的需要。很可惜,若是醫療機制只是為了賺錢,而不將醫病過程裡這些想變性而進醫院的心理評估者、實踐對立性別者或已經做好變性手術但外觀還不完全一致的「這些人」,提供看診時會需要到廁所取尿液檢體或是上廁所的需求(這其中還有因為性/別氣質、認同的需求對於上廁所這件事情,不僅僅只是「跨性別」的單一需求)。

再再地顯示馬偕醫院明顯忽視掉這類人的需要,更不用說已經疏忽病人權益又再對員工進行職場上廁所需求之性/別壓迫,如此一來東拼西湊的一方之言對周逸人做簡化前因後果的免職事實。開開團正是要聲援這樣的不公不義,作為一個人應該要有「隨心所欲解決上廁所」這件事情的迫切性,不單單只是「跨性者」的需要,而是所有人都需要一個能夠不憋屎尿的生活。提出這兩點來說明「廁所」長期被視為一個性/別二元「絕對」劃分的想像其實不敷「多元性/別」之使用。

開開團要提供另外一種觀看模式,把廁所的重要性不再只是日常看似簡單方便的地方進而討論廁所本身有著大大的討論空間,跟大眾說明廁所正是最容易「自然化」男/女刻板印象的政治空間。

2011/01/09抗議「馬偕醫院非法解僱跨性別員工」行動
台灣TG蝶園、人民老大開開團 聯合發言稿

針對此次馬偕醫院開除周逸人的案件,開開團認為這反應了馬偕醫院枉顧了作為資方,提供勞動者一個友善工作及生活空間的義務。同時,暴露了在台灣的醫療體制中,普遍空有診斷機制,但卻沒有相對應的空間能夠供給包含病人、員工的公共場域,導致性/別少數的權利被剝奪,連上班時間只不過想上個廁所都還得要像個小偷。

空間使用者的多元性

2010年的市議員選舉當中,人民老大開開團曾經提出一項貼近每個人日常生活需求的政見-每個人都可以應該要擁有自由自在上廁所的權利。在廁所的議題當中,我們認為必須重新審視不同使用者間的需求差異。一般大眾對於廁所的直覺認識是「解決內需」的空間,而對於廁所使用者的想像,無疑地即是男/女的性別二分。然而,周逸人的案件正好是尖銳地提醒我們,必須正視男/女二分架構面對活生生的多元性別主體時是何等的捉襟見肘。

跨性別者也是芸芸眾生,必然地也會有上廁所的基本需要。然而即便只是這種最基本的需要,這個真實且毫不過分的需求,卻在馬偕醫院的惡意忽視底下,不僅忽視了就業平等法與性別工作平等法中對資方必須提供「友善空間」的法治規範,甚至更進一部主動以職場主管的權威直接限制周逸人上廁所的基本人權。最終,在馬偕醫院院方的漠視、第三者的噤聲、以及法律的失能之下,當事者變得孤立無援,不僅在實踐自我的歷程中,只能時時刻刻擔驚受怕,連上廁所的基本人權、需求都變成像是過街老鼠般人人喊打。

醫療體系空有診斷機制

一個人想要「上廁所」-希望不被人打擾,也不困擾到他人的需求-是在一個職場環境中,雇主應在法律範圍內提供友善工作空間的基本義務。馬偕醫院忽略勞工的性/別特質差異、枉顧應盡責任,去倒果為因以諸多藉口混淆大眾認知。

變性的心理評估當中,有一項重要的評定標準是有變性需求者得在日常生活中,適應欲變性之性別的具體生活實踐,且時間長達兩年。然而,馬偕醫院雖然具有變性評估的機制和專業,但在醫病空間及工作場域裡,卻都缺乏對院內空間使用者之間可能存在多元性/別差異的考量。造成的結果,不僅是疏忽了跨性病人之權益,同時也為員工上廁所的實際需求帶來性/別壓迫。

人民老大開開團必須在此重申「隨心所欲解決上廁所」的迫切性,不單單是跨性者,所有人都需要一個能夠不憋屎尿的生活。我們要求馬偕醫院必須負起責任,打開多元性/別視野,並且開始檢討目前在院內被「自然化」男/女刻板印象的政治空間、重新審視並且照顧到廁所及各個公共空間中多元性/別主體的真實需求。